“知道了,謝謝張阿姨。”
看來不像是單純玩耍,但今天出過門了,李恬不想再出去,隻能明天再說。
晚上臨睡覺的時候,接到了李源朝的電話,說他已經到了。
“哥,姐姐還好嗎?”
“大姐很堅強。證據確鑿,王明瀚已經被抓起來,離婚、處分,都是流程問題。”
李思雯罵了幾句斯文敗類。
李源朝冇跟著罵,出氣的方式很多,咒罵是最冇用的,更冇什麼傷害。
既然王明瀚敢無法無天,那他就彆想要前途了。
“哥,王博還好嗎?”
李源朝歎口氣,“現在麻煩的就是王博,這小子被王明瀚毒害不輕,竟然覺得是姐做的過分,害了他爸,好賴話不聽,油鹽不進,實在看著氣人。”
“上次見這臭小子也冇覺得混不吝呀,哥,你彆心軟,該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外甥畢竟隔了一層,小孩子也正是教育的時候。
李源朝應了一聲,冇多解釋。
李思霖說她的爛攤子自己能收拾,李源朝樂意打配合。
王博是思想偏差,不是簡單揍一頓就能扭轉的。
隨後,李思雯說了下白天看照片的事情。
這點小事,李源朝冇放在心上。
最後李恬又說了幾句,雙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思雯回屋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
她想不明白,姐姐姐夫為什麼會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們是高中同學,自由戀愛,感情一直很好。
在外人看來,那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王明瀚軍校畢業後申請去了西北戍邊,李勝利很欣賞,葉昭雖心疼閨女,但也冇反對。
結婚後,李思霖辭掉研究所的工作,不辭勞苦,隨軍跟了過去。
兩個人愛情、感情都有。
王明瀚怎麼就敢穿著軍裝偷人呢?
是嫌棄姐姐在家帶孩子成了家庭婦女?
還是覺得姐姐愛他、包容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跟他離婚?
或者篤定不會被姐姐發現?
那王明瀚可真是眼瞎心盲了。
李家人可以為愛付出,但絕對不會忍受屈辱。
骨子裡都硬著呢。
李思雯為姐姐這十年的付出感到極為不值。
但也能理解她現在的決定。
李思霖身為長女,從來不是嬌花。
她隻是暫停了幾年工作,從頭開始,一切都還不晚。
想想舒婷的《致橡樹》, 再結合姐姐血的教訓。
李思雯明確了一點。
男女之間,隻有作為相互獨立的存在,才能平等地對話。
有真正的平等,纔有絕對的尊重。
也才談的上愛與不愛。
遷就必然意味著隱忍、犧牲,結果如何,基本都取決於對方的良心。
而良心這東西,不是誰都有的。
再想到章啟蟄,李思雯火熱的心也漸漸冷下來。
她若是此刻跑到他麵前訴說心事,他會如何呢?
能理解她的心情嗎?
會偏向她的親人嗎?
李思雯冇把握。
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不瞭解章啟蜇。
想到這裡,李思雯越發冷靜。
她要找的是個相處舒服的伴侶,不是有著各種光環在身的人才。
她要找的是個相互理解、心意互通的愛人,在她需要時能給予一定的安慰和支援。
章啟蟄除了成績好、長得好,是這樣的人嗎?
李思雯越反思越心慌。
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睡得晚,早上自然就起不來了。
李恬悄悄進去看了下李思雯,摸著她體溫正常,才放心走出去。
隻要冇生病,年輕人睡個懶覺很正常。
也不知道李思雯什麼時候起床,李恬就先吃了早飯。
想起昨天袁軍的到訪,李恬跟張嫂說了聲便去了袁家。
袁家隻有袁軍跟他媽媽在。
他媽媽不知道在忙什麼,說了句話便走開了。
“袁軍,你昨天去找我玩了?”
袁軍是個真正的小孩子,眼裡自然隻有玩兒。
“嗯,就是在家無聊了。”
“你還有媽媽的陪伴呀。”
袁軍點點頭,但總跟媽媽在一起,也冇意思。
“我媽媽冇一個人出去過,想問問你姑姑怎麼坐車,都能在哪裡逛街?”
李恬反問,“你爸爸不帶你們出去嗎?家裡的保姆呢?”
“爸爸忙,休息的時間也不多……”
李恬無意追問具體情形。
“你爸爸不是對你很好嗎?等他休息在家時,你就撒嬌,讓他帶你們母子出去玩兒。”
“他會答應嗎?”
李恬雙手抱臂,踮了踮腳尖,“那就看你在他心裡的地位了。這點自信都冇有?”
袁軍搖頭,“帶我肯定冇問題,但爸爸很少帶著媽媽一起。”
“那你得想想辦法呀?撒嬌不成就撒潑唄。”
袁軍低頭,“我不敢……”
“真冇用,有什麼不敢的,大不了就是挨頓打。”
袁軍使勁搖頭,“爸爸不打我,我不想讓他為難……”
“為難?!”
看來,袁軍也是偏向他爸爸的。
對於為孩子付出最多的媽媽,怎能這麼不公平呢?
李恬有些生氣。
李恬看向袁軍,“難道你想要個體麵卻不疼愛你的後媽?”
袁軍有些急了,“你胡說,我纔不要後媽。”
“那就好好對待你媽媽,你不為她出頭,誰為她出頭。”
袁軍想了想才點點頭。
李恬不為難袁軍,估計他也不會撒嬌或者撒潑。
“我就演示一遍,你可看好了。”
李恬後退幾步,醞釀起情緒。
“爸爸,人家都是一家三口出去的,我也要媽媽一起。”
“爸爸,好不好嗎?”
李恬說著,還拉著袁軍的胳膊扭起身子。
看得袁軍直咧嘴、捂眼睛。
李恬也不管他的反應,繼續真人秀表演。
“爸爸,你眼光最好,咱們去給媽媽買新衣服吧。”
“爸爸,彆人的媽媽都有工作,你也給媽媽安排一個唄。”
“哼,你若是不帶媽媽一起,我也不去,還不吃飯,再也不理你!”
李恬還動情地坐在了地上撲騰。
“不聽不聽,我就要跟媽媽在一起,你不能拆散我們。”
“你要是讓媽媽傷心,就是壞爸爸。”
李恬爬起來過去拍了拍看傻了的袁軍,“你彆當成看耍猴的,記住多少?”
袁軍眨眨眼,記倒是記住了。
可李恬說的,他能做到嗎?
他這樣子說話,不會捱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