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一共兩件大事,我的未來和前途。我都可著你來了。還毫無怨言。姐你得心裡有數。”
唐念扯了扯嘴角,自知理虧,嘟囔道:“小財迷,給你多少都不嫌多。”
~那不廢話麼!
唐芯懶得搭理他們,隻管進屋睡覺去了。
但唐芯覺得,畢竟她不是他們親生的。
既然爸媽和姐為她做到這份上,她決定走的時候,給他們留一箱子臘肉,和一箱子布吧……
唐念和她爸媽眼瞧著唐芯進了屋,小聲嘟囔道:“爸,媽,你倆信不?”
唐軍和苗翠花搖搖頭:“不信。但又不好說。畢竟芯芯剛纔說的那啥英語,瞅著還真挺像模像樣的。”
唐念想到什麼,又嘀咕一句:“爸媽,你倆不覺得,現在二蛋跟以前那慫樣比像兩個人麼?”
唐軍嚇得趕緊用濕乎乎的手去捂親閨女的嘴,臉皺成了破抹布:“哎呦小祖宗,可彆亂說啊,讓人聽見把你抓起來,弄不好吃花生米哦!”
苗翠花也嚇得臉白,聲音壓的極低:“這話以後千萬彆說了聽見冇?她就是你妹妹。”
話落,三個腦袋湊在一起,苗翠花聲音低的像大蚊子嗡嗡的響:“再說二蛋就要下鄉了。
不管有啥貓膩,以後跟咱們也沒關係了。咱們就當啥也不知道。記住了冇。”
唐念拚命點頭,不知為何,她隻覺格外害怕,心裡慌得一批!
都不敢和唐芯一個屋睡覺。
恨不得二蛋趕快走吧,艾瑪太嚇人了……
而他們不知道,唐芯耳力極佳,把三個人的話聽個清清楚楚。
真就是隔牆有耳。
不禁一聲冷嗤:“哼,臘肉和布不給了。”
……………………
一晃三天又過去了。
這三天唐芯一點兒冇閒著。
又光顧了一下之前的各種廠子。劃拉走一大堆物資。這次更加細緻,更加全麵。
甚至細緻到釘子,錘頭和鉗子,板斧,繩子和手鋸……總之,能用到的用不到的都摸走一片……
偷的很嗨!
但唐芯不知道,她光顧的國營工廠和供銷社等可炸了鍋!
一時間,附近公安局和幾個片區的派出所門前門可羅雀。熱鬨非凡。全是報案的……
唐芯撓撓耳朵,站在豐縣公安局門口對麵的衚衕裡,觀察了好大一會兒。
公安局門前此刻聚了太多人。進進出出,亂鬨哄。但其中有一人一直被唐芯緊緊盯著。
正是公安局局長,孫勝利的親姐夫,宋國發。
五十來歲,微微發福。個子不高卻禿頭謝頂,三角眼大餅子臉。
臉上的肉橫向發展,唇角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眼睛半睜不睜,居高臨下,目帶藐視。
然而唐芯卻隻給他的麵相送仨字~短命鬼。
活不過三天……
…………
“局長,整整五十箱,五十箱臘肉啊。一箱十斤一共是五百斤呐!
五百斤冇了!廠子裡一下丟了這麼多啊!
局長,趕緊徹查到底!我們廠長說了,要是不把賊給逮住,他就跳江自儘呐!”
“局長,局長,我們丟了三十五缸高粱酒和瓜乾酒啊!媽呀,三十五箱!我們不活了……”
“局長,我們糧油站丟了一千多斤的大米白麪,玉米粒玉米麪,高粱麵和高粱米,小米子,麩子麵啊!”
“我們丟了一百多箱紅燒牛肉和豬肉罐頭……”
“……丟了新趕出來的大棉襖大棉褲七十多件……”
“我們紡織廠的幾百批布和針線,棉花,連頂指都冇了啊……”
…………
宋國發聽的頭疼。
大手不斷劃拉自己錚明瓦亮的腦瓜頂。頭皮屑劃拉掉一片……
還有幾分焦躁和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