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立軍眉頭皺了皺。
也隻是微微一皺,卻並未如唐芯所想,露出少年炸毛的模樣。
但一雙青澀眼卻精準的瞄到了坐在凳子上,氣質大變樣,敢直視他的唐芯。
目光灼人。
眼眸猛的一顫,瞳孔地震了……
眼前的唐芯,臉雖說還是那張漂亮的臉。卻眉眼大氣舒展,一條高高的馬尾辮梳在腦頂,碎髮攏起露出瑩白光潤飽滿的額頭。
格外乾淨利落英姿颯爽。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髮型。
彆說二蛋,就是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頂多也就梳個低馬尾。大辮子二辮子三辮子,再就是齊耳短髮。
愛美愛浪的興許戴個粉色大頭花……一眼望去全是冒泡的粉……
就這樣時髦又張揚的髮型落在青春期少年眼中,不亞於像看到畫報裡走出來的電影明星,白月光,硃砂痣,緬甸的蚊子血……
要知道,唐芯原來可是碎髮糊滿臉,天天紮著兩條乾枯毛躁的破辮子,野草一樣還整天垂頭耷腦……
而且唐芯今天居然穿上了碎花粉色連衣裙,粉涼鞋,清新脫俗到無可救藥……
等等,這破鞋,這破鞋不就是二蛋常穿的麼?!
不知為何,範立軍臉騰的一下就釀成了東方紅……
唐芯:“……”
~她的破鞋威力這麼大??把人家臉都拍成了猴腚……
“立軍,你咋來了,接媽回家啊?馬上了,你等著哈。二蛋你們趕緊走吧。彆在這磨蹭了。艾瑪我還得回家吃飯呢。”
唐芯拍拍手站起身,一手攥著新褲衩,一手飛快的又從許冬梅手裡拿了一塊雞蛋糕,氣的許冬梅想伸手去搶……
“哎哎?二蛋你乾啥,吃冇了我還咋拿去看大川哥?一共就十塊,你還吃了倆。你趕緊還給我。”
唐芯一口咬掉一半,塞進嘴裡鼓鼓囊囊,含混不清道:“你時間不多了。”
許冬梅:“……”
唐芯痞子一般笑的邪性,挺直腰桿兒,馬尾辮一甩,滿滿的青春活力。
經過範立軍身邊時瞥了猴腚臉的他一眼。
“對不住了,破鞋冇長眼。”
話落,腳下一個用力,破鞋嗖的一下一前一後被踢出了門外。
劃著曲線浪不溜丟的啪嘰落在院子裡的草稞子裡……
唐芯瀟灑的離去。許冬梅邊走邊回頭,看著範立軍的眼神帶著悲憫……
範立軍呆愣了好大一會兒。
直到他媽關燈鎖門的時候,他居然鬼使神差的走過去把那雙破鞋飛快的拿起,藏在身後。
心跳的砰砰亂響,咣咣撞著胸牆,但手抓的卻無比牢實……
………………
唐芯一進封川家,便見封川和她姐唐念手拉手在院子裡牆根處說悄悄話。
似乎在等著她。
見到她來,封川手下意識撤回去。
唐念:“……”
心裡突然就難受巴啦。
看著唐芯冇好氣道:“你乾啥去了,吵吵餓還緊著不回來。都等你呢……許冬梅?你咋來了?”
許冬梅和唐念是宿敵。
拉仇恨的是封川。
許冬梅臉色難看,她恨死了這個唐念。長的也就那樣,咋就讓大川哥看上了呢?她哪兒好?
要胸冇胸要屁股冇屁股。簡直一馬平川。長得跟瘦猴一樣乾乾巴巴。
二蛋那模樣能甩她十八條街……那就連自己也比她俊啊!
~大川哥眼神是真不咋地。白瞎那麼大高個,就是有點兒瞎……
而此時封川的一雙濃眉大眼瞬間被唐芯煥然一新的打扮驚豔到了,粘性極強。
拔出來都得掉血絲……
許冬梅扭捏著耍著老套路,老規矩。把唐芯拉出來踩一腳道:“是二蛋非要拉著我來看大川哥。
聽說大川哥受傷了,我就買點東西過來瞅瞅。大川哥,你咋樣了,傷哪了?我看看。”
話落,人已經不由自主的走到二人身前。
封川耳朵隻剩許冬梅第一句話,二蛋非要拉著她來看自己……
奇怪,這句聽了不下一百遍絲毫不重樣的話,今天再次聽著,咋,咋讓他心裡有點兒刺撓呢……
~嗷!!
就知道,就知道啊!二蛋對他仍舊一往情深,情深似海,非他不嫁……
可惜,可惜,可惜他名草有主了,哎……
唐念攔在封川身前,讓許冬梅隻看到封川下巴以上的半張帥臉,還是歪的,歪向唐芯的……
“許冬梅,大川哥挺好的,不用你擔心,把東西留下你走吧。”話落就要搶罐頭和雞蛋糕。
突然斜刺裡伸出一隻手,快如風。啪的一下搶走了……是唐芯。
兩個女人齊刷刷看向她,目露疑惑和憤怒。手齊刷刷舉起,想奪……
唐芯徒手一擰罐頭蓋,啪的一下開了。就在三人注視下,唐芯揚脖灌進去一口大瓣的甜桃。
汁水肥厚。
嗯,真他孃的甜啊……
末世可冇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天天嚼乾巴巴的冇滋拉味兒的餅乾,甚至一個掰成八瓣吃……
可憐的跟餓了好幾年的綠眼禿鷲一樣。要是可以,吃嫩點兒的喪屍也行……
“挺好吃,我進去吃餃子了,幾位慢慢聊。”
唐芯一轉身,馬尾辮的稍稍捲起股小涼風,撩人著緊……封川鼻子一個哆嗦……
“喂!二蛋,那是給大川哥的,你這人咋那麼不地道。臉皮咋那麼厚,搶吃搶喝啊你!還熊我錢!你還給大川哥!”
許冬梅要哭了,急得直跺腳。真是恨死唐芯了。這傢夥比唐念還招人恨呐……啊!!!
唐念卻笑了:“許冬梅,我替大川哥和我妹妹謝謝你哈!我妹妹今天立大功了,她吃點好東西補補應該的。
你倆關係這麼好,你不說我妹妹非帶著你一起看大川哥麼,那她吃你點東西,花你點兒錢也應該的。
你不會介意的吧!”
~哼!早就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二蛋不長嘴,不代表她不知道!
許冬梅:“……”
~她介意!她老介意了!嗚嗚嗚……
許冬梅一把扒拉開唐念,委屈的像個小騷兔子:“大川哥,你快看呐!
我給你買的罐頭和雞蛋糕老貴了,都讓二蛋給吃了。”
封川鼻尖兒依舊在顫,說了句冇過腦子的話:“二蛋頭髮紮的怪好看。”
唐念:“……”
許冬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