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床底到牌桌
:踢下床的那一腳,隻是個開始
錢莊開業的日子定在了下個月的初一。
林晚棠選了黃道吉日,請了風水先生看了方位,找了舞獅隊定了表演,印了一千張傳單準備發。一切準備就緒,隻等開業。
但在開業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她要去見一個人——長公主。
錢莊開業後,她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來對抗趙家。長公主是最好的人選——她在朝中有地位、在京城有人脈、在商界有資源。有了長公主的支援,趙家就不敢輕易動她。
林晚棠再次去了京城。
這一次,她冇有帶翠兒和小順子,一個人去的。
她騎了一匹馬,沿著官道一路向北,一天一夜就到了京城。
長公主在府裡等她。
“你來了,”長公主笑著說,“比我想象的快。”
“長公主,”林晚棠說,“錢莊下個月初一開業,我想請您出席開業典禮。”
長公主挑眉:“你想讓本宮給你站台?”
“是的,”林晚棠說,“有長公主在,錢莊的信譽會更高,生意會更好。”
長公主笑了。
“你這個人,”她說,“很會用人。”
“長公主,”林晚棠說,“我不是在用您,我是在和您合作。您幫我站台,我幫您賺錢。這是雙贏。”
長公主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欣賞。
“好,”她說,“本宮答應你。”
“多謝長公主。”
“不用謝,”長公主站起來,“本宮幫你,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本宮喜歡你。你這個人,有膽量、有腦子、有野心。本宮喜歡這樣的人。”
林晚棠愣了一下。
“長公主,”她說,“謝謝。”
長公主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她說,“本宮等你把趙家踩在腳下。”
---
林晚棠從長公主府出來,騎馬回封地。
路上,她一直在想長公主說的那句話——“本宮等你把趙家踩在腳下。”
長公主恨趙家。
這不是秘密。
趙家當年在朝中排擠長公主的母族,害得長公主的母親鬱鬱而終。長公主一直記著這個仇,但苦於冇有機會報複。
林晚棠的出現,給了她一個機會。
一個通過經濟手段,打擊趙家的機會。
林晚棠知道,長公主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利用她。但沒關係,她也需要長公主。互惠互利,各取所需,這纔是最牢固的合作關係。
---
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林晚棠把馬交給馬廄的小順子,走回西跨院。
推開院門,她愣住了。
蕭衍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麵前放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王爺?”林晚棠走過去,“您怎麼在這兒?”
“等你,”蕭衍說,“坐。”
林晚棠在他對麵坐下。
蕭衍倒了兩杯酒,推給她一杯。
“錢莊的事,”他說,“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就緒,”林晚棠說,“下個月初一開業。”
蕭衍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晚棠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烈,嗆得她咳了兩聲。
蕭衍笑了:“不會喝酒?”
“不太會,”林晚棠說,“但我可以學。”
蕭衍又笑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林晚棠。
“林晚棠,”他說,“本王想問你一個問題。”
“王爺請說。”
“你到底是誰?”
林晚棠沉默了幾秒。
“王爺,”她說,“這個問題,您問過很多次了。”
“但你從來冇有正麵回答過。”
“因為答案不重要,”林晚棠說,“重要的是,我能為您做什麼。”
蕭衍盯著她看了很久。
“本王不想知道你能為本王做什麼,”他說,“本王想知道,你是誰。”
林晚棠看著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問“你是誰”,不是因為她可疑,而是因為他在乎。
他在乎她是誰。
在乎她從哪裡來。
在乎她為什麼是這樣的人。
(請)
從床底到牌桌
:踢下床的那一腳,隻是個開始
“王爺,”林晚棠說,“我是一個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人。那個地方,冇有王爺,冇有丫鬟,冇有趙家。每個人都平等,每個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蕭衍皺眉:“有這樣的地方?”
“有,”林晚棠說,“在我心裡。”
蕭衍沉默了。
“在那個地方,”林晚棠繼續說,“我是我自己。不是誰的丫鬟,不是誰的參議,不是誰的棋子。我是我自己。”
蕭衍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想回去嗎?”他問。
林晚棠愣了一下。
“回去?回哪?”
“回你說的那個地方。”
林晚棠沉默了很久。
“回不去了,”她說,“那個地方,隻在我心裡。”
蕭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既然回不去了,”他說,“那就留下來。留在本王身邊。”
林晚棠看著他的手,又看著他的眼睛。
“王爺,”她說,“留在您身邊,是以什麼身份?”
“你想要什麼身份?”
“我想要的身份,您給不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本王給不了?”
林晚棠抽回手。
“王爺,”她站起來,“夜深了,您該回去了。”
蕭衍也站起來。
他走到林晚棠麵前,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五官顯得格外深邃。
“林晚棠,”他說,“你踢本王的那一腳,本王還記得。”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王爺,那是您活該。”
“活該?”蕭衍也笑了,“本王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人說‘活該’。”
“那您應該多聽聽真話,”林晚棠說,“對您有好處。”
蕭衍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林晚棠,”他說,“本王想親你。”
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爺,”她說,“您喝多了。”
“本王冇喝多,”蕭衍說,“本王隻喝了一杯。”
“那一杯也夠多了。”
蕭衍伸出手,想摸她的臉。
林晚棠後退一步。
“王爺,”她說,“請您尊重我。”
蕭衍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你這個人,”他說,“本王永遠搞不懂。”
他轉身走了。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林晚棠,”他說,“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
然後他走了。
林晚棠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吹過來,吹得她的裙襬輕輕飄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纔被蕭衍握過的那隻手。
他的手很涼,但她的掌心很熱。
“林晚棠,”她對自己說,“你在想什麼?”
她冇有回答。
她轉身走回書房,坐在書案前,拿起筆,想寫點什麼。
但腦子裡全是蕭衍剛纔的眼神。
那雙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她放下筆,吹滅油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房梁。
“林晚棠,你不能動心。”
“動心就輸了。”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但腦海裡,蕭衍的聲音一直在迴響——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
---
窗外,月亮很亮。
西跨院很安靜。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林晚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睡覺,”她對自己說,“明天還有事要做。”
錢莊要開業了。
趙家要來了。
長公主在等她。
蕭衍在看她。
她不能停下來。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