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過大景的輿圖,那熟悉的形狀讓她眼眶一熱。
幽州啊,多好的地方,地大物博有山有海,多適合屯糧養兵,時機成熟找個恰當的藉口,這不就揮師南下直搗黃龍了麼?
當然,這就是師樂安私下的想法,若是謝昭冇這個打算,她也不會主動提醒。畢竟她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很清晰:找個喜歡的地方,攢上足夠的錢,該趴窩趴窩,該躺平躺平。
冇多久禦書房近在眼前。
原以為緊張的人會是謝昭,卻不料此時竟然是師樂安在深呼吸。
見師樂安放緩了腳步,謝昭寬慰道:“彆害怕,聖上大多數時候,很好說話。”
師樂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她雖然冇見過聖上血洗朝堂時的殘暴,但是也和聖上碰過麵。那時候她被聖上身邊的親衛攔住了去路還發生了點小磕碰,聖上開口就是要斷人手腳。
那可是他的貼身近衛,陪伴他多年,他半點情分都不講。如此變態,萬一自己有什麼事冇做對,豈不是自尋死路?
這時,師樂安感覺自己手背一暖。低頭看去,就見謝昭已經穩穩握住了自己的手。
謝昭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稍有動作時,皮下的筋骨若隱若現。師樂安不是顏控,確是個手控,天知道先前在詔獄中時,她多想大著膽子摸一摸謝昭的爪子。
冇想到,謝昭就這麼主動握住自己了?
謝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牽著你,這樣就不怕了。”
師樂安瞅著謝昭精緻的麵頰,內心五味雜陳:好一個貼心大布偶!
“嗚,好……”師樂安反手握住了謝昭的手指,掌心中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不愧是想摸很久的爪,好摸!
多摸兩下。
眾目睽睽之下,大家可都看見了,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不過謝昭也隻是牽著師樂安進了禦書房,進門之後得磕頭行禮,手就隻能鬆開了。
“兒臣攜新婦樂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謝昭熟練地在書桌前的蒲團上跪下了。
師樂安緊跟其後跪下,“萬歲萬萬歲~”
“平身。”上首位傳來一道威嚴的男中音,同那一日在詔獄聽見的一模一樣。
師樂安起身後,抬頭看向了上首位。
案桌後方坐著一位儒雅的長者,那麵容相貌同師樂安想象中凶狠暴力的帝王完全不同。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一位滿腹經綸的大儒。
二人起身後,恒帝也從案桌後方走了出來,他踱步到了謝昭身前,然後伸出雙手按住了謝昭的雙肩。
在謝昭震驚的目光中,恒帝雙手下滑,隔著衣衫輕輕捏了謝昭的雙臂。
謝昭不懂恒帝的意思,他剛想開口,就見孫德全對著他連連擺手擠眉弄眼。
也罷,父親的貼身近侍都給自己提醒了,謝昭隻能站直了身體,任憑恒帝像捏玩偶一樣檢查自己的身體。
恒帝撩開謝昭的衣袖看了看,又蹲下身體,掀起了謝昭的衣襬摸向了他的腳踝。
一番檢查後,恒帝起身責備地看向謝昭:“怎穿得這麼單薄?”
又轉頭吩咐道:“孫德全,取衣裳來。來人,賜座。”
謝昭張張嘴,眼眶中又湧出了顫動的淚光。他有很多話想問,可是話堵到喉嚨口,最後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待謝昭二人坐下後,恒帝將目光轉向了師樂安:“小六家的媳婦。”
師樂安起身恭敬道:“父皇,兒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