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鬆扶著宋青梧腰的大手攏了攏,用力掐緊。
她還知道!
真想不到,自己一直眼中的蠢女人竟深藏不露。
如果不是聽到她的心聲,隻怕自己現在還蒙在鼓裏。
他黑眸冷掃過程老爺子,喉間溢位一絲幾不可查的嗤笑,語氣平淡卻帶了冷戾,“爺爺倒是偏心,眼裏隻有程太太。”
話落,他刻意將宋青梧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宋青梧本來就腿痠,還穿著高跟鞋,冷不丁站立不穩摔在程宴鬆懷裏,心頭怨念很重。
【可惡!做不做人,你們兩個明爭暗鬥,大型修羅場,帶我幹什麽?爺孫倆,沒一個好東西】
【好想在程宴鬆腰上用力地擰一下,掐死他,死手,給我忍住,咱不作死】
程宴鬆,“……”
掐死他?
隻怕她還沒那本事。
他大手將她的腰又掐緊了幾分。
宋青梧齜牙。
【穩住!猥瑣發育,不許浪,遠離活閻王,大把的年輕小哥哥等著我,美好生活在向我招手,可忍一時真的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啊啊啊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能屈能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改天就去造謠,堂堂京圈太子爺不太行,擅長針灸術】
程宴鬆不動神色,眸光卻越來越冷,越來越怵人。
針灸術?
程家老爺子在旁邊看得匪夷所思。
聽說兩個人下午圓房了。
但看這架勢,依舊像之前那樣水火不容。
也好。
雖目光慈祥,卻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淡淡掃過宋青梧,落在程宴鬆身上,“爺爺是偏心青梧,但還不是因為她是你媳婦。”
他轉身,往裏麵走。
程宴鬆跟上,掐著宋青梧的腰一起進了裏廳。
宋青梧連忙堆起乖巧笑意,“爺爺。”
程老爺子坐在主位,親自給她遞了塊點心,“青梧,怎麽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宴鬆這小子又欺負你了?”
宋青梧接點心的手指顫了顫。
這是開始套話了?
她連忙搖頭,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程宴鬆,“沒有的,爺爺,宴鬆他對我很好。”
【好家夥,一上來就挑撥離間。我可不上當,說多錯多,沒一個是我惹得起的】
程宴鬆垂眸,瞥了一眼蠢女人另一隻攥緊的手,難得配合地淡淡“嗯”了一聲。
程老爺子端起手底的茶,輕啜了一口,低頭,眼底精光一閃。
這蠢丫頭,是今天惹了事,被程宴鬆捏住了七寸吧。
抬眸,他笑著看向程宴鬆,“公司最近忙不忙?身體別熬壞了,家裏就你一個能撐事的。”
程宴鬆語氣平淡無波,“還好,一切穩定。”
程老爺子狀似無意點了點頭,“那就好,辛苦你了,宴鬆。”
程宴鬆嗓音冷淡,“應該的。”
坐在他身邊的宋青梧悄悄地咬了一口手裏的點心。
【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暗鬥吧?一個活閻王,一隻老狐狸,擱這演甄嬛傳呢,句句刀子,聽起來稀鬆平常,實則已經明槍暗箭很多回合,我能不能先走一步啊,退退退!!!】
程老爺子突然看向宋青梧,“餓了嗎?”
她回神,連忙出聲,“還好。”
【中了烈性藥,還被活閻王拉著做恨很多回,妥妥的體力勞動,能不餓?快快開飯吧】
程老爺子點點頭,“那就等等你二叔和三叔,他們來的路上有點堵車,可能要稍微遲一點。”
宋青梧:……
【什麽二叔和三叔,明明是兩個靠著家族庇佑坐吃還不乖乖躺死的廢物,活閻王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估計遲早會收拾他們】
程宴鬆活動手腕,低垂黑眸,眸底暗色盡斂。
似乎不止罵他吐槽他,隻要提到活閻王這三個字,他就能聽到她的心聲?
他掀起眼皮,看向程老爺子,“爺爺,我餓了,先開飯吧,吃一次殘羹剩菜,下一回他們就知道提前出門了。”
話音落了,看向一邊的陳管家,“傳飯吧。”
陳管家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臉色,見老爺子沒出聲,隻好道,“好的,大少爺。”
程宴鬆嗓音一冷,“讓廚房動作利索點,半個小時不上飯,讓他們卷鋪蓋走人。”
陳管家渾身一個激靈,“好的,大少爺,我這就去,親自盯著他們。”
程宴鬆頷首,“去吧。”
坐在主位上的程老爺子一點點握緊了手裏的茶盞,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隻剩冷沉。
他還沒死,這小子就敢喧賓奪主,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裏。想起程宴鬆平日對老二、老三的涼薄,對親弟弟的漠視,喉間悶著一股氣,卻強壓著怒火出聲,“宴鬆,你倒是愈發護著青梧了。”
程宴鬆握住桌子下宋青梧緊攥的手,“疼自己老婆,應該的。”
宋青梧:……
她是好疼!
到現在好疼!
程老爺子將手裏的茶盞重重地擱在桌子上,長歎了一聲,“爺爺到底老了。”
程宴鬆接話,“是呀,爺爺平時注意身體,不要過分操勞。”
程老爺子一臉欣慰模樣出聲,“還是宴鬆體諒我。”
現在都不善待血親,等自己死後,這小子還能讓他二叔三叔和小弟好過?
真是記仇呀!
當年的事,這孩子竟記恨到現在,至於嗎?
他喝了一口茶,渾身不是滋味。
沒一會兒,陳管家來了,“老爺子、大少爺、大少奶奶,晚餐好了,去餐廳那邊用膳吧。”
程老爺子點了點頭,起身。
飯桌上,他忽然提起溫瓷。
“宴鬆,我聽說你身邊那個溫助理做事很妥帖,人也乖巧懂事。”
程宴鬆還沒出聲,宋青梧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心裏警鈴大作。
【來了來了!開始試探溫助理在活閻王心裏的位置了,想抓程宴鬆的軟肋,順便挑撥我和活閻王的夫妻關係】
【歡迎挑撥,多挑撥,活閻王快和我離婚,分我一個億就好,人家一點都不貪心的】
程宴鬆握緊了手裏的筷子。
還不貪心?
是想拿著他的錢去找男模嗎?
宋青梧,你休想!
宋青梧一臉期待地看向程宴鬆。
【我要給活閻王的小白花救命恩人下藥,讓人輪她,還打算拍視訊威脅,這事不會就這麽算了吧?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可以小懲大誡,立馬和我離婚,來吧,姐已經準備好了,朝我臉上砸張支票,讓我滾就行】
程宴鬆瞥了一眼她,低聲道,“也說不好,看著乖巧懂事,實則包藏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