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宋櫻醒來的時候,裴珩早走了。
昨兒是蓋著新棉被睡得,暖暖和和,簡直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在被窩裏賴了好一會兒才起。
照舊是起來在院子裏的太陽地兒裏做做拉伸,做做減肥操,然後給自己弄個香噴噴的小蔥雞蛋餅!
吃飽喝足,餵了小雞,在院子裏又溜達著看了會兒牆根下的花,宋櫻開始今日份抄書賺錢!
開幹!!!
碼頭。
裴珩和二狗到的時候,程默已經在了,瞧見裴珩,程默嗖的躥到裴珩跟前。
壓著聲音飛快的說:“裴大哥,剛剛馮少爺在碼頭當眾宣佈,碼頭重建,隻聽他一人的,誰要是敢聽你的,就把誰趕走。”
二狗的目光,立刻落向裴珩。
昨兒夜裏裴珩找他,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裴珩說:馮老爺讓他給馮少爺打下手,但馮少爺大概會擠兌他,裴珩說的很明白,要是跟他一起幹,一定得罪馮少爺,馮少爺是馮老爺的親兒子,他便是再混賬馮老爺的心也是偏向自己兒子的。
當時他沒直接迴答,隻說:“馮少爺落水不是病了嗎?明兒不一定來。”
沒想到。
馮少爺不光來了,也放了和裴珩說的差不多的狠話。
“呦,這不是我們的大功臣來了嗎!”
正說話,一道帶著病懨懨的陰陽怪氣從前麵傳來。
馮永知落水發燒,今兒燒才剛剛退下去,臉都還蒼白著。
他可不想來這破碼頭吃苦,但他爹給了他三棍子讓他必須來跟著裴珩好好學學,不然就不給他錢花!
還把他手裏的銀錢都收走了!
跟裴珩學?
呸!
他也配!
馮永知就看不慣裴珩,這種泥腿子憑啥能有個那麽俊俏的媳婦。
都被京都趕到他們這小地方了,還一副人模狗樣的裝給誰看!
馮永知不懷好意的盯著裴珩,“我爹說了,讓你給我打下手,把這碼頭重建的事兒辦好了!我家碼頭重建,可不能出一點差池,若是耽誤了碼頭的使用,這個責,你負!不過,怎麽重建,那得聽本少爺的!”
說白了!
修好了,功勞是少爺的。
辦砸了,錯兒是裴珩的。
“少爺和你說話呢,放個屁啊你倒是!”馮永知旁邊跟著的親隨,立刻朝裴珩吼,完全不給裴珩一丁點顏麵。
裴珩神色坦然從容的看向馮永知,“都聽少爺的。”
馮永知翻個白眼。
這泥腿子要是仗著他爹支援,跟他叫板,那他還能讓人教訓教訓他,他這一句不反駁,倒是沒意思。
嘖了一聲,馮永知笑道:“這麽聽話啊?比爺養的狗都乖!行,爺也不為難你了,去忙吧,不是重建碼頭嗎,得先把舊碼頭拆了,對吧。”
裴珩應了一聲,“對。”
馮永知就道:“爺可是和你商量了的,別到時候老頭子問起來,你說爺刁難你,既是要拆了,那你就去拆吧!”
說完,馮永知往旁邊太陽地兒裏的一把躺椅上一坐,端起茶杯喝茶。
他的小廝蹲在地上給他捏腿。
碼頭上,其他幹活的,全都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倆,一時間誰都沒動。
裴珩先禮後兵,“既然馮老爺讓我給少爺打下手,重建碼頭,少爺也吩咐了差事,那咱們就幹起來吧,十五個人跟我下去拆舊碼頭,剩下的人鍘草和泥,將備好的杉木鋸成需要的長短。”
馮永知幸災樂禍看著裴珩人模狗樣的吩咐。
等裴珩說完,他吹了個口哨。
等著看裴珩笑話!
還想使喚人?吃屁去吧你!
有馮永知提前放話,一時間,裴珩說完,沒人動彈。
裴珩掃了一眼他們,指了幾個人,“你們幾個跟我下水。”
已經被點名道姓,那幾個人為難的看向馮永知。
馮永知便說:“他們我另有安排。”
裴珩又點了幾個,馮永知還是剛剛的話,“爺也另有安排。”
裴珩基本把碼頭的勞工點了個遍,馮永知全都另有安排,裴珩便說:“既然這些人少爺另有安排,那拆舊碼頭,我另外雇人。”
馮永知立刻啪的一拍桌子,“另外雇人?你當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我爹讓你負責,你就拿個雞毛當令箭糟踐我家錢?你心肝讓狗吃了?”
不遠處。
趙允和摸著下巴瞧著這邊。
趙允和的親隨小聲道:“殿下,這馮公子明顯是不讓裴珩好好幹,想把他弄走。”
趙允和冷笑一聲,沒說什麽,隻看向裴珩。
裴珩對上馮永知的怒斥,溫和道:“少爺誤會了,另外雇人的錢,我自己出。”
馮永知一愣,“你自己出?”
裴珩點頭。
馮永知:……啊?
有點轉不過來了。
幹我家的活兒,你雇人,雇人的錢你自己出?
不是,這,啊?
不等馮永知這邊琢磨過來裴珩到底啥意思,裴珩已經揚高聲音,“現在招募跟我下水拆舊碼頭的勞工,這個階段大概三天,工錢與馮老爺開的一樣,每天四十文錢,不包飯,願意來的來我這裏報名登記。”
程默立刻就說:“我報名!”
馮永知雖然腦子裏還沒明白裴珩到底啥意思,但,啪的一拍桌子,朝程默嗬斥道:“你在他那裏報名,可就不算我馮家碼頭的人了,我這裏可是不給你開工錢的。”
程默朝馮永知恭恭敬敬說:“這是自然,少爺,我給誰幹活兒和誰領錢。”
他裴大哥教過他,和比你厲害的人說話,別管心裏咋樣,臉上得恭恭敬敬。
二狗沉默了一瞬,說:“我也報名。”
馮永知立刻怒喝,“那你也不算我馮家的!”
二狗沒吭聲。
他都選擇了裴珩了,裴珩和馮永知明顯是對立的,他不打算給馮永知這個臉。
馮永知冷笑,“哈!裴珩,你該不會以為,你們三個就能把活兒幹了吧!”
裴珩搖頭,依舊是心平氣和,“那不能,我還得再招募幾個,少爺放心,老爺讓我重建碼頭,我一定和您齊心協力完成好的。”
說完,裴珩也沒再看其他勞工,隻指揮程默和二狗下水開幹。
他則轉頭離開,不過一刻鍾,又招募了十人過來。
看到過來的那十個人,趙允和:……
他就知道裴珩不會有什麽好心眼的!
這十個,是他以前的小廝!
不過……他這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