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櫻一張帶著震驚的臉,立刻笑眼彎彎全是歡喜。
“你買的?那我們好心有靈犀呀!你竟然也想到買燒雞!”
裴珩其實在說出口的時候,心裏提著一口氣,怕宋櫻罵他糟踐錢,既然買了,剛剛在縣城為何不攔著她,害她多買一隻……
腦子裏可能想到的謾罵還沒轉完——
什麽叫我竟然也想到買燒雞?
我不配想到嗎?
裴珩不服,說:“路過看很多人買,我就買了,不用想。”
宋櫻:……
啊?
你在說啥?
不管了,隨便說啥,有兩隻燒雞吃耶~
這可是走地雞!!!
給男主一波情緒價值!
“你真棒!有的人,就算是路過也不會買的,你就不一樣,路過就會買,就是比別人強!”
裴珩:???
雖然不解,但沒被罵!!!
燒雞放好,宋櫻一邊往正屋走,一邊美滋滋和裴珩盤算著晚上吃啥,“昨兒我調了餛飩餡兒,你沒迴來,還剩好多,等會兒包了,再拆一隻燒雞,我炸個河蝦,炒個雞蛋……”
一進屋。
宋櫻叭叭叭的嘴巴一下閉住了。
裴珩靜靜看著她。
宋櫻盯著炕上放著的東西。
一卷很明顯,是被子!
另外一卷……
綢~緞?!
屋裏很昏暗,根本看不清,但,綢緞和粗布區別太大,宋櫻都不用摸,直接判斷出來。
而且,像是她喜歡的豆綠色!!!
驚喜的迴頭,看向裴珩,“這也是你買的?給我買的?”
宋櫻眼裏的開心太明顯,裴珩買的時候,隻想著用好東西誘惑她,讓她捨不得去做姑子。
完全沒想到,宋櫻能開心成這般。
得到迴答,宋櫻開心的原地蹦起來,“你真好!!!”
裴珩聽得心口砰砰的。
以前他也總給裴敏買東西,裴敏得了,也會說謝謝大哥。
但也隻是如此。
不會像宋櫻現在這般,開心成這樣。
這就……真好了嗎?
他現在也隻是有二十兩銀子,以後有了更多,會買更多……那宋櫻會多開心?
宋櫻在外麵忙乎一整天,手是髒的,捨不得去摸那綢緞,隻翻出火燭點了,在火燭下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愛。
等過些天天氣再熱些,用這個做裙子,肯定美美的!
雖然幹活的時候穿著不方便,但是不幹活的時候,可以美一會兒呀~
難得穿書,好好享受!!!
宋櫻美滋滋的迴頭,娘咧!!!
裴珩正在看她。
頓時:!!!
太開心了,又忘記原主人設了!!!
果然樂極就會生悲!
但人家給自己買了好看的綢緞,還買了燒雞,買了新被子,她不能不罵嗎?
不罵又怕裴珩懷疑她。
“你……你別覺得我占了你便宜,我也給你買了的!”兇狠的丟出窩囊的一句,從屋裏衝了出去。
嗚哇~
罵不出來其他的了!
裴珩會生氣嗎?他買了那麽多東西,自己明明很開心,他今天還去縣城找她……她卻罵人家!
哎~
好不容易刷出去的好感度,該不會又要被打迴原形吧!
忐忑不安,宋櫻像個鴕鳥一般去廚房準備晚飯。
剛進去,裴珩端了火燭過來,很自然的將火燭放到灶台上,問:“我做什麽?”
宋櫻小心翼翼看他,沒生氣嗎?
試探一下,“你燒火,燒些熱水出來,洗手,然後去喂雞?”
“嗯。”裴珩應了。
宋櫻:……
真的沒生氣。
那顯得自己更渣渣的了!
裴珩坐在灶前燒火,通紅的火光將廚房照出比火燭更亮的光,顯得廚房裏很暖和。
裴珩原以為,宋櫻會問他從哪來的錢,或者,宋櫻已經知道他得了馮老爺的賞錢,要問他要這個錢……
結果,等了半天,他熱水都燒好了,宋櫻也沒問。
她到底為什麽?
以前她最看重的就是銀錢。
一個銅板都要扣出去的。
心裏琢磨著,裴珩主動說:“我幫了馮老爺一個大忙,他給了我二十兩的賞銀。”
“二十兩?”宋櫻倒是聽村裏人說,裴珩得了十兩銀子的賞錢,沒想到竟是二十兩,頓時一臉驚喜,“你好能幹啊!不愧是你!”
裴珩:???
這就完了?
宋櫻:???
還不滿意?
又補充一句,“那麽多人,隻有你能幫馮老爺解決,你果然是註定不凡,以後一定會東山再起出人頭地的!加油!”
裴珩:……
“那這個錢……”
宋櫻腦子一轉,此時不提更待何時?!
立刻借著這個機會,宋櫻誠懇的說:“你這般有本事,以前是我不懂事,做出傷害你的事,你放心,以後我不會了!你賺的錢,你自己收著就好!不用給我的。”
嗚哇~
終於說出去了!
以後應該不用時時刻刻惦記原主人設了吧!
裴珩臉色一變。
他以前在工部當值的時候,有個同僚家裏夫人鬧和離,好像就是說,他賺的俸祿他夫人不問著要了,他在朝中是不是做錯事是不是被誇獎……他夫人一律不關心了。
以前還會同他吵架,後來也不吵了。
起初他還覺得逍遙自在。
後來才知道,人家那是對他冷了心,要同他和離!!!
裴珩心中大驚!
難道宋櫻這般變化,是對他徹底失望?
不是要去廟裏做姑子了,而是要和他和離?
難怪要去自己抄書賺錢!
那很說得通了!!!
他不想和離。
裴珩端著從鍋裏舀出來的熱水,心神不寧的往外走。
站在雞窩外,望著一堆黃絨絨的小雞,叫叫叫,你們女主人馬上不要你們了!
小雞:???
喂雞喝開水?你有病嗎!
啾啾啾!
啾啾啾!
小雞拍打著翅膀朝裴珩叫喚。
裴珩眼睛一亮,“你們也覺得不至如此,是吧?她今天還給我買了新衣裳,昨天還給我帶飯,前天還做我最愛的豆腐,剛剛看到綢緞她也很開心……那個要和離的同僚,他夫人纔不管他有沒有新衣裳不管他吃沒吃飯也不和他笑呢!”
裴珩難看的臉色又緩和許多。
雖然還是沒想通宋櫻怎麽和以前這般大不同,但好歹不是和離與做姑子。
轉身迴廚房,將買了綢緞燒雞棉被剩下的銀錢,全都遞給宋櫻,“錢還是你拿著吧。”
宋櫻擀餛飩皮兒的手一頓。
我的大小姐!
又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