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爹怎麽都沒想到,裴珩真的一鎬頭就撅開個洞!
他這碼頭修的再偷工減料,也不至於一鎬頭就能霍開個口子啊!
裴珩:是不能。
但我提前挖好的洞,提前偽裝堵好的,今兒專門表演的。
開心嗎?
裴珩一臉老實巴交,轉頭拽了程默一下,“別這樣說他,他不會真的吃的。”
蘇老爹:???
“不吃?”馮老爺要氣瘋了,他花了那麽多錢修的碼頭,裏麵給他塞草?孃的,馮老爺一把年紀,氣怒攻心,朝著蘇老爹一腳踹過去,怒吼一聲,“給我喂他吃屎!”
碼頭上的纖夫工友也不全是追隨蘇老爹,也有暗戳戳與蘇老爹競爭的。
眼看裴珩貨真價實的找到了這碼頭偷工減料的證據,蘇老爹這下死定了,當即便有幾個漢子衝上前,一把將蘇老爹摁住。
那些追隨蘇老爹的人,也沒想到碼頭竟然真的偷工減料,全都傻眼愣在當地。
蘇老爹被摁著跪在地上的時候,腦子都還嗡嗡的,全是難以置信。
一雙眼猙獰著怒火,瞪著裴珩,“你怎麽可能一鎬頭砸出一個洞來!決不可能!是你故意害我!是你害我!”
裴珩沒再理他。
從海裏上來,裴珩撈起外袍,穿了。
一本正經朝馮老爺胡說八道:“老爺明察,每個碼頭都有它專屬的關鍵點,別的地方肯定不可能輕而易舉砸開,但這個關鍵點是可以的,我也隻是不巧知道了這一點而已。”
蘇老爹怒吼,“放屁!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種關鍵點!”
裴珩微笑,“您還不知道,一塊石頭就能解決船側翻起不來。”
蘇老爹頓時一噎。
裴珩:嘻嘻。
沒錯,石頭也是我演的。
全場唯一真相隻有碼頭的確偷工減料,是裴珩被馮永知弄下水那天,湊巧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他在水裏泡了兩個多時辰,就是為了確認一下。
馮老爺怒氣衝天,惡狠狠朝著蘇老爹腦袋踹了一腳,朝他剛剛上岸的貼身小廝交待,“帶他去吃屎,吃飽了給我審!孃的,敢對老子的碼頭動手腳!”
蘇老爹絕望哀嚎著就被拖下去了。
他一走,馮老爺裹著怒火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裴珩,“小夥子,今兒多虧你了!想要什麽好處盡管說!老爺不會虧待你!”
原本,按照原計劃,裴珩今日也就領一些賞錢,就暫時功成名退。
畢竟得不要得到重用,那是馮老爺後麵的決定,他不會替馮老爺決定的。
但!
定安侯府把手伸到了這裏。
計劃有變。
裴珩朝馮老爺說:“老爺,我剛剛在底下的時候,發現您這碼頭的地形結構,和泉州一處碼頭的非常相似,泉州的那處碼頭,在工部改建之前,屢屢出事,後來工部專門派人去調查了碼頭的結構,量身定做了圖式,他們按照圖式重建後,碼頭再也沒有出過事。”
馮老爺聽得一愣。
他倒是聽說過泉州有個極大的碼頭。
“湊巧我在京都的朋友參與當時的圖式繪製,您看……要不要我去問他要一份,您參考一下?”
馮老爺倒是知道,裴珩以前是京都一個什麽侯府的少爺,不過被發現是個假的,讓趕出來了。
“你真能借到?”馮老爺將信將疑。
裴珩忙道:“我盡量爭取,您借我一匹馬,我快去快迴。”
話說到這個份上,馮老爺也是爽快人,“行!你要真能借到,老爺重賞!借不到也沒事兒,今兒你立了大功!賞!”
賞了裴珩十兩銀子!
二狗和程默當時跟著一起幹了,馮老爺痛快,也一人賞了二兩。
程默攥著分到手的二兩銀子,活以為在做夢,狠狠用牙咬了一下,咬的牙根發酸,齜牙朝裴珩笑,“裴大哥!這是不是就是你昨天說的賺大錢!”
他不敢大聲說,但又壓不住心裏的亢奮,用氣音咆哮。
裴珩揣好銀子,“收好就行。”
程默點頭,“裴大哥放心,我嘴緊著呢!”
裴珩要去京都,讓二狗幫忙給宋櫻帶句話,就說今天晚上不迴去。
……
宋櫻再次一覺睡到天大亮。
腳上的血泡基本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完全不影響走路了。
原主是個不虧待自己的,巧了,宋櫻也是。
起來在院子裏烤著暖呼呼的太陽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扭扭肩膀,活動活動,去廚房給自己弄了個雞蛋餅吃。
一小把麵粉,三顆雞蛋,一把嫩嫩的小蔥,和一小塊豬油。
哇!
香死了!!!
端著碗,在院子裏找了個小板凳,曬著太陽眯著眼睛,美滋滋吃了。
有院子就是爽啊!
吃完雞蛋餅,燒了些熱水,把碗洗了。
再抹一點原主買來的擦手油。
廚房收拾幹淨,宋櫻端了一碗晾好的刷鍋水,放到裴珩給小雞紮的小籬笆圈子裏,把被關在屋裏的小雞挪出來。
小雞一出竹筐,頓時啾啾啾叫著四下散開。
有兩隻機靈的小雞,剛一出來,就從土裏啄出一隻蚯蚓。
宋櫻:……
好本事。
吃飽喝足也照顧完小雞,宋櫻溜達著迴屋。
將小炕桌搬到炕上,開啟《金剛經》,開始賺錢!!!
會賺錢的女人,命好!
猛猛抄!!!
一鼓作氣,一部五千多字的經文,宋櫻一口氣抄了一個多時辰,寫完一半。
滿意的看著自己寫出來的小方塊楷書,“我咋這麽棒呢!”
“裴家媳婦?”
剛準備歇歇手歇歇眼,外麵傳來隔壁老嫂子的喊聲。
宋櫻下炕走出去。
老嫂子腦袋從牆頭冒出來,朝宋櫻說:“我們要去河邊挖野菜,你去不?”
宋櫻:……
挖野菜?
那很命苦了。
立刻說:“去的呀!”
勞逸結合!
不能一直抄書,眼睛會瞎的。
而且。
野菜誒~
晚上吃野菜餛飩!
“行,那你收拾一下就出來,咱們差不多就出發!”
老嫂子腦袋從牆頭下去了。
宋櫻哼著小曲兒去放雜貨的那個屋裏翻騰,找到一把趁手的小鏟子,又拿了個竹筐,想到河邊可能有水芹,又找了個小竹筐丟到大竹筐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