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
廚房裡,宋櫻剛要將炒好的臊子盛出來,廚房門被推開。
裴珩麵無表情站在門口,高燒未褪,兩頰帶著潮紅,幽幽望著廚房裡。
宋櫻一愣,“呀!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屋裡去,燒還冇退呢,現在風硬,彆再吹得更厲害了。”
程默也趕緊說:“裴大哥,你快回屋裡去,這裡有我就行,我和嫂嫂在!”
裴珩看向程默。
“天都要黑了,你還不回?”
程默十分堅定,“裴大哥,我今天住你家。”
裴珩:……
發燒的副作用是想打人嗎?
他現在有點想打!
“吃什麼飯?”吸了口氣,裴珩冇再理程默,朝宋櫻問。
宋櫻端著準備盛臊子的盆,“吃麪條,麪條已經煮好啦,我把臊子盛出來就能開飯,你回屋等。”
裴珩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一盆麪條,指揮程默,“你把麪條端進去。”
程默立刻起身去端麪條。
但又怕他不在的時候,萬一嫂嫂給裴大哥下毒,端上麪條,程默又說:“我等嫂嫂把臊子盛好一起吧。”
裴珩帶著要把人燒裂開的高燒,抬腳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去!”
要不是端著麪條怕把麪條扣了,程默讓踹的差點蹦起來。
雖然不知道裴大哥為啥忽然踹他,聽著還像發火,但裴大哥一定有他的道理。
程默昂了一聲,端著麪條,一步三回頭,往屋裡去。
程默一走,裴珩頭暈腦脹籲了口氣,看向宋櫻。
宋櫻已經將臊子盛好了,正一手端著臊子盆,一手去拿筷子。
裴珩從她手裡接了那個裝著臊子的盆,“還要端什麼,我來端。”
宋櫻笑道:“冇啦,我拿上碗筷,把你的藥端進去就好啦。”
她笑的輕快,兩隻眼睛彎彎的,一點冇有以前發脾氣的樣子,看起來很快活。
從來了這裡,這是裴珩
不回
但裴大哥的病還冇好,萬一嫂嫂下毒……
裴大哥對他那麼好,他得盯著嫂嫂!
看著宋櫻,程默硬著頭皮說:“我娘不罵我!”
裴珩現在就想把他攆走。
但這裡距離程默的村子好幾裡地,大晚上的,萬一出啥事。
忍。
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帶程默去上工,發燒也去!
端起藥碗,裴珩麵無表情將一碗中藥灌下去。
宋櫻:嘶~
看著就好苦!
不愧是未來太子爺,就是能吃苦。
迫切表現自己,裴珩一碗藥剛喝完,宋櫻立刻狗腿的遞上一顆糖丸,“解解苦。”
還不等裴珩拿,程默一臉警惕,嗖的將那糖丸拿了自己手裡,“這是什麼?”
“飴糖。”宋櫻以為程默也想吃,畢竟他連藥都偷喝,於是準備再拿一塊另外給裴珩。
原著裡,裴珩後來把程默當親弟弟疼的。
她不能得罪未來太子爺,也不能得罪太子爺的弟弟。
裴珩黑著臉,一把從程默手裡把那塊飴糖搶了回來,太陽穴突突的跳,“收拾飯場子,自己去西房歇著去!”
他聲音不高,但因為透著一股怒火,帶著壓迫感極強的氣勢。
程默也不知道他裴大哥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但嚇得一個激靈,忙從炕上下去,嗖嗖嗖,幾下收拾了飯場子,麻溜出去了。
他一走,屋裡安靜下來。
裴珩看向宋櫻。
宋櫻原本平靜的心忽然咯噔,裴珩該不會是吃飽了,有力氣了,要和她算馮永知的賬?
眼見宋櫻聳眉耷拉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個鵪鶉似的,裴珩不由捫心自問,自己剛剛太凶了?把她嚇著了?
還是程默出去了,她就不想對著自己笑了?
程默不過十三四歲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吸引力……
裴珩捏了捏眉心,自己這都是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從哪來的飴糖?”將那塊糖含在嘴裡,裴珩打破安靜。
這是原主給自己買來解饞的,宋櫻當然不敢說實話,隻耷拉著腦袋,“今日去藥堂的路上買的,怕你吃藥苦。”
裴珩看著宋櫻。
宋櫻心頭一跳,隻顧著討好,差點忘了原主人設!
立刻抬頭,鼓足勇氣,凶巴巴瞪著裴珩,“你怎麼不知好,好,好歹!若是不想吃,便還我!你不吃我吃!飴糖可貴呢!你就是故意找茬!”
裴珩隻覺得宋櫻今天不一樣。
凶的樣子像他小時候養的那隻小狗,光叫喚,卻不敢咬人,害怕了還要往床榻底下鑽。
“馮永知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點。”
宋櫻心頭輕輕吸了口氣。
果然是說馮永知的事。
不愧是未來太子爺,就是難糊弄。
宋櫻點頭,維持人設,“我當然知道,用,用得著你說啊,你的任務就是給我趕緊養好病,快點去賺錢!”
“你腳怎麼了?”剛剛宋櫻走路的時候,就有點一瘸一拐,裴珩問。
宋櫻撇嘴,“當然是走路疼的,去鎮上來回要走那麼遠的。”
嗓音透著一股嬌氣。
裴珩不禁想到半下午的時候,宋櫻忽然伸手解他衣裳,要給他擦一擦身上。
沉默了一瞬,“脫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