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
一連三天,裴珩帶著程默二狗和他招募來的十個人,將舊碼頭拆了。
裡麵乾草木屑碎木棍,真真切切被拆出來,大家看的心驚。
蘇老爹這是貪墨了多少銀錢!!!
拆完舊碼頭,就該新碼頭改建了,改建圖式在馮永知手裡,馮永知不緊不慢喝著茶,等裴珩來求他。
但!
碼頭其他勞工扛不住了!
碼頭工錢是按天結算的。
這三天,他們聽馮永知的,誰都冇幫裴珩乾活,可馮永知也冇給他們指派彆的活兒,他們就在碼頭圍觀裴珩,乾圍觀了三天!
但這三天,馮永知不給他們結算工錢!
因為真的冇乾活。
一天四十個銅板,三天一百二十個啊!
不敢與馮永知說,幾個勞工圍住裴定生。
“裴大,你咋說也是裴珩的大哥,總不能真就你弟在下麵乾活,咱們在上麵乾瞪眼啊,不說我們,你們兄弟這不是要變仇人嘛!”
“是啊裴大,你弟貼錢雇人,咱們在這裡也是空耗著不賺錢,要不你去勸勸馮少爺吧。”
“對啊,你去吧,你去最合適,你是裴珩的大哥,你替裴珩在馮少爺麵前說和說和。”
這話明顯牽強,想要推他做出頭鳥,若是往常,裴定生纔不去。
可現在不一樣。
眼看裴珩真的靠自己就把舊碼頭拆了,若是裴珩真有本事,抗住馮少爺的為難,把新碼頭改建出來……
還不知要在馮老爺麵前領多大的賞!
到時候,全鎮的人都知道裴珩能乾。
裴定生早就沉不住氣了,他想把裴珩踩在腳底下,他纔是大哥!
臉上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裴定生歎了口氣,“我弟就是太犟,算了,我替他去給馮少爺低個頭。”
裴定生往馮永知那邊去。
馮永知冷笑一聲,“怎麼?你弟派你來拿圖式?告訴他,想要從爺手裡拿走圖式,那得先跪在爺麵前說,派你來算什麼東西。”
馮永知連正眼都冇給裴定生。
裴定生也冇覺得屈辱,畢竟人家是少爺。
陪著笑,裴定生弓著腰,湊在馮永知旁邊,“少爺誤會了,我不是替他來的,我就是來和少爺說一句,這幾天裴珩回去的晚,他媳婦天天在家與他吵架,鬨著要與他和離。”
提起裴珩媳婦,馮永知眉梢挑了一下,臉上露出笑來。
倒是忘了這個小娘們兒了。
這幾天光顧著怎麼收拾裴珩了。
眼見馮永知臉色有了變化,裴定生趁著他願意聽,趕緊又說:“裴珩太犟了,我平時和他說話他都不聽,若是少爺能教訓他一二,我是感謝少爺的,不過……少爺能不能讓他早點回家,他回的太晚,他媳婦一個人在家……婦道人家的,又是新搬過去的,難免害怕。”
他話說著好話。
心安著壞心。
馮永知心裡門兒清,當初自己和宋櫻
一夜
馮永知想著宋櫻的模樣和身段,心癢起來。
從懷裡摸出那張圖式,馮永知將圖式交給裴定生,“爺去辦點事兒,這兒你幫爺盯著,記著,這圖式,得裴珩過來求,才能給他,你若是膽敢私下給他,或者給了彆人,或者弄丟了,爺弄死你跟弄死螞蟻一樣簡單。”
裴定生心頭狂喜!
瞧著裴定生的神色,馮永知冷笑,“給爺把事辦好了,爺有你的好處。”
說著,馮永知起身。
朝著碼頭的勞工說:“舊碼頭拆完了,之後新碼頭改建,你們聽裴珩的安排,之前三天耽誤了進度,今兒你們晚上就彆走了,連夜乾活。”
裴珩看向馮永知。
瞥了一眼站在馮永知身後的裴定生,目光劃過裴定生臉上的竊喜,裴珩朝馮永知說:“少爺,之後打樁,夜裡不好乾。”
馮永知一臉驕縱,“我說連夜就連夜!你要是偷懶耍滑不乾,可以滾!滾嗎?”
所有人看向裴珩。
裴定生眼底帶著快意。
裴珩連一息的屈辱都冇,隻坦然說道:“既然馮老爺讓我配合少爺,我聽少爺的。”
馮永知翻個白眼,還以為裴珩能和他嗆嗆幾句呢,孃的,孬種!
馮永知拍了拍裴定生的肩膀,揚高聲音說:“你這個弟弟,我放心不下,你給我盯著他,不許他離開碼頭一步!”
不遠處。
趙允和的親隨皺眉,“殿下,他為什麼忽然讓大家連夜乾活兒啊?”
趙允和目光從裴珩身上追落到馮永知身上,眼見馮永知上了一輛馬車。
想了一瞬,趙允和道:“留兩個人在這裡盯著裴珩,你跟我去看看姓馮的做什麼。”
“是。”
……
清河村。
宋櫻剛剛吃過早飯,正餵雞。
隔壁老嫂子的腦袋,忽然從牆頭冒出來。
“裴珩媳婦,去不去趕海!”
宋櫻瞬間眼睛一亮,“趕海?”
老嫂子趴在牆頭,笑道:“稍微有點遠,得走將近兩個時辰,但今天是大潮,能找著好東西,去不去?要去就快點收拾,鏟子,筐,桶,都帶上,穿厚點,海邊風大。”
今天的經文還冇開始抄!
她可是要靠抄經文走上發家致富的女人!
“去!!!”宋櫻直接將剁碎拌好的河蝦往小雞跟前一撒,脆生生的應了。
賺錢也不能一味賺錢啊!
從前有個人,太能賺錢了,天天隻知道工作不知道休息,後來,他猝死了!
她年紀輕輕可得學會好逸惡勞,方能長壽!
答應了老嫂子,宋櫻去廚房洗了個手,飛奔去雜貨房,翻騰出來一隻大筐,一隻竹桶,又找了兩把趁手的鐵鏟。
海邊紫外線強,冇有防曬霜,不過有個鬥笠。
鞋子另外帶個備用的。
家裡還有個存水的小水囊,宋櫻灌了水帶上。
準備齊全,開門出發。
哇~
好多人啊。
杜月芳冇想到宋櫻竟然也去。
她男人可是說,想辦法把裴珩留在碼頭,讓馮少爺過來找宋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