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挑眉,“自己要出來玩是忘了?”
‘越來越傻也不知道怎麼長得,小孩子會越長越傻不成?那以後長大了腦子真不好用該如何是好?’
李琰眉頭微皺,好像已經看到了長大後傻得流口水的李青煙。
最後嘆了一口氣。
‘算了又不是養不起傻就傻了。’
頗有一種無奈認命的感覺。
李琰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李青煙,“看一看。”
檀木盒子散發著獨特的木香,裏麵裝著一對銀手鐲。銀手鐲上刻小兔子花紋看著有些粗糙,並不像是宮裏的工匠打造的。
她看了一眼李琰,見到他眼神閃躲。嘴角悄悄勾起。
‘老登前幾天叮叮咣咣是在做鐲子?’
這手鐲也不是特別圓潤,李青煙直接戴在兩個手腕上,大小正合適。
宴序也拿出一個銀色項圈掛在李青煙的脖子上,項圈下方是一個平安鎖,鎖上方正麵寫著平安背麵寫著喜樂,字型周圍是小兔子,而在平安鎖的最下方是一個小小的標誌,那是宴家的標誌。
李琰隻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馬車駛入集市就可以聽到外麵熱鬧的聲音。
宴序先行下去一手將李青煙從馬車上抱下來,另一隻手衝著李琰伸過去,“陛下請下車。”
李琰隻是瞥了一眼便跳了下去,“不必,朕非女子,用不到人扶。”
宴序慢慢收回手將李青煙放在肩膀上。
人坐得高看得遠,李青煙掃過好好幾個蓋著的紅布的匾額。隱約可見紅佈下寫著‘榮蘭居’。
“宴序我看見好幾個榮蘭居,那是做什麼的?”
李青煙低著頭和宴序對視。
看著李青煙忽然垂下的腦袋,宴序手扶著她的額頭免得她和自己撞到。自己倒無所謂,隻是李青煙撞一下怕是要疼哭的。
“是賣女子胭脂水粉的地方。是從旁的地方開過來的。要過一陣才能開張,小殿下可感興趣?”
李青煙嘴角抽搐,宴序妹妹們出嫁之後他是真沒再和女性一同居住過。她兩隻手拍拍宴序的臉頰,“宴序我才四歲用不到那些東西。”
宴序‘哦’了一聲好像還有些失落。
李琰在一個攤子站定,上麵掛著一個兔子燈籠粉嘟嘟的,像極了小崽子。
他正準備對對子的時候,人群忽然產生騷亂。
宴序緊忙護著李琰和李青煙往外撤的時候,身後一個女人衝著李琰沖了過來。
“陛下小心。”
宴序擋在李琰身後,後背被那人刺了一刀。
李琰一腳踹到那人胸口,轉身奪過刀直接將那人抹了脖子。
“這群人衝著咱們來的,快走。”
李琰抱著李青煙,宴序跟在一旁往外跑。那群人有目的性地將三個人趕入偏僻的地方。
‘噗’宴序吐出一口黑血,方纔的匕首上有毒。
“宴序。”李青煙從小荷包裡拿出一粒葯,遞給他,“吃,快吃。”
這是解毒丹,前些日子柳大夫和趙太醫搗鼓出來的。即使不能解毒也能緩解。
三人跑著跑著被忽然出現的一座高塔攔住。
高塔的門被大鎖鎖住,上麵還有一些奇怪的紋路。
李琰眯起眼,“九層紫薇塔。”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來不及多想不知道哪裏來的冷箭射到李琰的肩膀上,他和李青煙一同落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李琰拚勁全力托住李青煙,“小崽子別怕。”
這箭上也抹了毒藥,李琰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就在他快沒力氣的時候,‘撲通’一聲,宴序遊到二人的身邊。
李琰和宴序合力托著李青煙,此時的河水格外急還十分冰冷,不停地衝擊著李琰和宴序的身體。
在水裏時間越長越危險,二人對視一眼,看懂了對方的想法。拚盡全力將李青煙往岸邊推。
因為被冰冷的河水浸泡,李青煙已經說不出來話,嘴唇都開始發紫。她第一次痛恨自己是個小孩子。她想讓兩個人撒開手,說不定他們還有機會活下去。
可是兩個人非要撐著她的身體將人扔到岸邊。
兩個本就中毒的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後就被無盡的河水吞沒。
“爹~”
她費力地發出一聲,身體怎麼都動彈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兩個人被水吞沒。
‘飛叉救救他們。’
飛叉也格外著急卻沒有辦法和李青煙交流。他的訊號被阻隔了。
飛叉在空間裏有些崩潰。
【你們要幹什麼?到底要幹什麼?】
小男孩拍打著周圍的屏障卻怎麼也打不開。飛叉又一次失去控製許可權。
螢幕上顯示了幾個大字:九層紫薇塔暫時封鎖係統11290號許可權。
【啊!!!】
“崩潰……警告……崩潰警告!!!係統11290號崩潰!!警告!警告!”
飛叉被強行壓製陷入沉睡,空間內還在不斷地閃爍著紅光。
“警告,係統意識脫離程式,警告係統11290號情緒成長過快,脫離程式。警告……”
李青煙的眼睛裏閃過絕望比死亡還要絕望,鮮血從她的嘴裏湧出來。
聯絡不上飛叉,她知道不是飛叉拋棄了自己。是……
她看向九層紫薇塔。
這些都怪她沒有完成好之前的任務,導致世界觀混亂融合,係統許可權被降級。
而這個世界的主體神可以阻礙係統。
這就是主神的潛藏懲罰。
係統與宿主繫結時有一條規定,係統不會主動抹殺宿主。
可那些宿主是怎麼死的呢?
李青煙也是研究很久才弄明白,主神係統有個潛藏的懲罰機製,會降低係統的許可權。導致宿主被所處世界的主體神壓製,最後……
如果主體神想要弄死宿主,那就與主神係統無關,主神係統可從未違背約定。
李琰曾說過這世上能傷到宴序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今日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李琰和宴序落入水中之後,那些追殺的人便消失了。
這是人禍麼?
隻怕不隻是人禍。
她的手腳已經沒有什麼知覺,緩慢地爬向眼前的高塔。
“憑什麼要李琰死?憑什麼要宴序死?”
她的手拍打在金紅色的大門上一下又一下,鮮血順著她的手掌開始流淌,落入大門下方的石縫裏。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轉,這可不是什麼祝福。這是硬闖太昊廟的懲罰。
隻是念及她還是一個孩子,懲治手段溫和了一些。
‘噗’
李青煙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她也不顧自己的身體如何就是這樣繼續的拍打。
“李琰乃天下之主,你們為何容不下他?”
李青煙重重拍打著門板。
鮮血從她的麵板裡滲出,沒一會兒整個人就變成了血人,衣服被鮮血染紅。
血液逆流而上從縫隙裡往上爬,直到被爬到了鎖頭上方。
‘嗡’
‘嗡’
‘嗡’
鐵鎖嗡鳴,紅光乍現。
虛空中一聲嘆息傳來,“又是個不要命的。”
金鳳從九層紫薇塔頂端飛出,金色的羽毛在夜空裏發著光。
它落在李青煙身側,鳥喙拱了拱李青煙的腦袋。
見人已經昏死過去,一滴淚順著它的眼睛流出流淌到鳥喙上。又滴落在李青煙的嘴裏。
鳳凰淚可活死人肉白骨。
一個聲音從虛空而來,“罷了罷了,你今日不當值,愛做什麼就去做什麼跟本座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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