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叉給了李青煙一個特權,就是讓她選擇自己的兩個父親。
當然一個是李琰,另一個李青煙選了很久。
最後選中宴序。
宴序此人身體強健,長得好看,有他的基因長相體質定然不會差。
而且宴序出身不錯,宴家也是名門望族雖說中間沒落過一段時間,卻也擁有著十幾代積累下來的底蘊。
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宴序人品貴重,克己復禮。加上宴家多年來的教育,可以說能文能武。不當將軍那也能當個探花郎。
如今二十又五,與李琰同歲,可李琰已經有了好幾個兒女,而宴序卻還是獨身,也不知為何。
戰神將軍對下屬愛護,為人正直友善,是個君子。
所有可以形容人好的詞彙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與李琰完全相反,這麼多世李青煙還是不明白宴序為何會和那個瘋子成為好友。
肚子有些餓,李青煙哇哇大哭起來,
宴序沾染鮮血的手在衣服上擦擦,抱著李青煙輕輕拍著,“是不是餓了?”
幸虧他以前抱過弟弟妹妹們,要不然真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麼個小嬰孩。
一路小跑帶著李青煙往將軍府的方向去。
這一路用得輕功,李青煙在他懷裏都能感受到風。
“不愧是將軍,輕功了得。”
【宿主小心點別一會兒暈輕功。】
“我知道……”
李青煙閉著眼睛,她現在一個小嬰兒真得吐了再把自己嗆死。
那她恐怕要被排進宿主最搞笑死亡方式排行榜裡。她可不想被係統們永久記住太丟人了。
宴序很快就到了宴府。
隻是府裏麵沒有這麼大的孩子自然也沒有乳母,宴序讓管家連夜弄來一些羊奶燒開了放涼之後餵給李青煙。
丫鬟抱著李青煙。
但她不喜歡脂粉味道死活不肯喝。
換了小廝抱著也是不行。無奈之下隻得宴序親自抱著她,用小木勺子喂一口她喝一口。
一旁管家看了也有些震驚,“這小娃娃還挑人?和二公子一樣,小時候就要將軍您這個哥哥抱著餵羊奶才喝。”
宴序也有些無奈,他是遇到了第二個磨人的小娃娃。
喝完了也就困了,李青煙迷迷糊糊睡著。
看得宴序有些無奈,“這小傢夥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跟個小豬仔一樣。”
管家在一旁給他清理傷口,“將軍沒有孩子不知道,這小娃娃就是這樣,等到會跑的時候就開始鬧騰,想要他睡覺都不行。”
老管家有兩個孫兒正是狗都嫌棄的年齡。
想一想都頭疼。
“這孩子包被瞧著也是富貴人家,將軍是哪裏找到這個孩子的?”
宴序揉揉額頭,“是被一個女子綁架的,路過時聽到破屋裏有孩子哭,感覺不對就進去,那女子有些奇怪……”哪裏有人長著蛇信子一樣的舌頭?想到這裏宴序皺著眉,京兆府已經將那女子的屍身帶走。
他捏捏這孩子的小臉,“明日再說吧,今日這孩子就留在這裏。”
管家剛要將孩子抱走,卻被宴序阻止留著孩子跟著他睡。
看著李青煙睡著的樣子,宴序覺得好玩,手指伸到她的手下麵。
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孩子長得弱小,手還遠沒有他一根手指大,乖巧可愛,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
這孩子手裏那塊玉佩已經融入他的劍裡,他應當還一個才對。
最近坊間傳聞,皇帝殺兄殺弟逼父親退位,惹怒上天,降下天罰讓妖魔鬼怪吞噬大宇。這事李琰早就知曉,歷代皇帝最怕不被認可,可李琰不怕非但不怕甚至還說出讓天看看他如何當好這個皇帝。
宴序手指蹭了蹭李青煙的臉頰,將她摟過去。李琰是他見過最不信命的人。
將軍府內歲月靜好,皇宮卻鬧翻了天。
李琰眼神冰冷闖入慈寧宮,冷臉坐在主位上,“母後,朕的孩子去哪了?”
他查出來那個女人能進入宮裏用的是太後的腰牌。
太後閉著眼睛轉動佛珠嘴裏念念有詞,往生咒讓人聽得真切。
李琰手中的匕首搭在太後的脖子上,“您手上沾染那麼多鮮血,您說佛祖會要您的往生咒麼?”
“大哥、三弟、四弟還有五妹會接受您的好意麼?是他們的母親鼓動他們奪位結果被殺的。”
李琰每一個字都在紮太後的心窩。
太後手上用力,佛珠崩斷,滾落了一地,惡狠狠看向李琰,彷彿這不是她的兒子而是世世代代的仇人,“李琰,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一個冷血的怪物。”
“殘殺自己的兄弟姐妹,你這種人不配活著。你的孩子也該死。”
惡意滿滿的詛咒,讓李琰渾身一頓,腦子裏隻有他的小崽子哭泣的樣子。
李琰手上用力,“我兒死了,母後您的母家也別想活,你說外祖一家會不會在死前詛咒你呢?要不是你對一個嬰孩動手也不會葬送他們的命。”
“我給您半刻鐘考慮。”
來福在一旁燃起一根香。
太後渾身發抖,是氣的也是怕的。李琰這個瘋子是真的做出來屠殺他外祖一家的事情來。
李琰冷臉坐在主位上喝茶。他覺得好笑,與父親征戰的時候,他們當自己是最英勇的孩子,天下大定父母卻當他是障礙,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陰冷的氣息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來,如同來自九幽的惡鬼。
“時辰到。看來母後還是想不清楚。”李琰微微抬眼,手中茶盞就要摔下去的時候,殿門從外麵開啟。
太上皇急匆匆而來,太後是他的髮妻,二人年少成婚至今,也是伉儷情深。
若非太後一直想不明白,也不至於幽禁在慈寧宮中。
“阿織。”太上皇聲音帶著顫抖,“那個孩子被帶到哪裏了?快說吧。”
那個小嬰兒不知道怎麼出現在宮裏的,太上皇的人查了許久都沒有這孩子母親的訊息。
一個公主他也不在意,卻沒想到太後會對孩子動手。
太後拉著太上皇的衣服,“晨郎,救救我父親他們。”
看著他們伉儷情深的模樣,李琰沒有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彷彿看兩個戲子一樣。
“母後還是沒想明白,既然如此周家也別存在了。”李琰露出一抹笑,如同閻王索命。
太後閉了閉眼睛,她這一次又輸了,“那女子在城北破屋,喜歡以幼兒為食。”
李琰手中茶盞應聲碎裂,瓷片紮入他的手心,血像是流水一樣接連不斷滴落在地上,金磚地麵被帝王血染紅,殺意頓顯。
他沒有看向他們,隻是隨著他離去,殿門被緩緩關上。
太後趴在太上皇的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太上皇閉了閉眼睛,他這個兒子是所有孩子中最有帝王之姿,卻也是他最恐懼的。
這種恐懼讓他們父子離心,也讓本就偏心的妻子犯下大錯。
他們這一家子早就支離破碎。
李琰翻身上馬,白色駿馬在城內馳騁,身後禁衛軍被他落下不少。
從前李琰在戰場上廝殺,那可是活脫脫的戰神,武藝高強,用兵如神。
隻是開國初年李琰中毒後就開始畏寒,身體也大不如前,武藝退步,可騎馬技術還在眾人之上。
風從破屋吹過呼啦啦作響。
李琰眉頭緊皺,這種破地方怎麼配得上他的小崽子?
一腳踹開破木門,破舊的屋子裏隻有七扭八歪的舊傢具,哪裏有人?
李琰深吸一口氣,“人呢?”
京兆府府尹連忙行禮,他聽到有縱馬馳騁的聲音纔出來,哪裏想到會看見當今皇上。
“陛下這屋子裏的女子已經死了被我們帶了回去。屍首在京兆府。”
“孩子呢?”李琰身上氣息越發冷冽,周身是縈繞著散不去的寒意。
“孩子?”府尹有些發懵,什麼孩子。猛然想到宴序懷裏抱著的那個嬰兒。
這可有麻煩了,最近皇帝和戰神將軍不和睦誰不知曉?
府尹硬著頭皮說道:“在……在將軍府。”
聽到人被宴序帶走,李琰周身圍繞著寒氣,翻身上馬。
直到馬蹄聲消失府尹才鬆了一口氣倒在地上,“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