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朕應該如何待她？”
李琰將問題拋給李青煙，想看看她如何回答。
李青煙仰著頭瞧他，想了一會兒。
生她的人是李琰，其他人縱然再好也要排在李琰後麵。
“你若要殺他，我便遵循你的意思。你若要留著他，那我就接受他。”
“你是養我長大的人，若是為了一個沒有見過之人就違揹你的意願，逼迫你同意我的想法。”
“那我豈不是叛徒。”
李青煙撇撇嘴，反正這就是她的想法。很簡單明瞭。
不過……皇位她還是得要的。要是李琰敢傳位給旁人，那她就奪了權，讓李琰和他那個爹日日相對。
聽到李青煙的話，李琰臉上露出笑來。
“朕這些年沒白養你這個狗崽子。”
他說著還掐了掐李青煙的臉。李青煙嫌棄拍開他掐自己的手，揉揉臉。
“我臉這麼圓都是讓你掐的。”
李琰手頓住，他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鍋，自己吃成了這個樣子居然的賴他。
不過確實怨他。
“朕明白了，以後你的零食減半。”
李青煙聽到這話迅速轉移話題，“哎呀……李琰，你說要是你能接受我娘，會讓他當皇後麼？”
李琰用毯子將李青煙裹起來，將人扔到床鋪裏麵，放下帷幔讓她自己換衣服。
李琰挽起袖子喝了一口茶，明年這小崽子洗澡的事情他就沒辦法管了。
再過兩年就得讓李青煙自己住一個宮殿。
想一想李琰就覺得頭疼。
李青煙麻利換完衣服腦袋鑽出帷幔，“你還沒回答我呢。”
“皇後無錯，朕不可能廢棄她。而且……”
李琰一想到要是宴序坐在自己旁邊說是皇後，那滿朝文武都得撞柱。
雖說從前不是沒有男皇後出現，可那都是昏君做的事情，他……
雖然也不是什麼明君，卻也不能讓李青煙背負這個爹是昏君的罵名。
李青煙撇撇嘴，“鬧倒是，劉瑤如今處理事務的能力很強。真是一個好皇後。”
“若是有一日她想要自由，還是得讓人家離開的。”
李青煙頭縮回去，鑽進被子裏。
“隻要你能接受，哪怕我娘是個男人，我都無所謂。李琰……”
李青煙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翻了個身，“你要選自己喜歡的人度過漫長的餘生才行。”
“你閨女我可不能日日都陪著你，你可不能孤獨……”
李青煙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完成任務，也不知道可以陪伴李琰多久。
說著就呼呼大睡。
李琰聽到這話卻微微挑眉，‘小崽子，年紀不大，操心的事情卻不少。’
喜歡的人？
這四個字在李琰耳朵裡很陌生。
他到如今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的人。
娶了那麼多的妃子，可每一個都是因為背後的政治原因。
穩固朝堂，子嗣後代。
就這八個字困住了李琰的前半生。
喜歡一個人對李琰來說有些奢侈。等李青煙睡熟，李琰纔出去洗澡。
外麵還有一個洗澡的地方，是臨時清理出來的房間，有些破舊，不過洗澡倒也是可以的。
屋內的浴桶要明早才能收拾。
李琰剛進入水裏就聽到房簷有響動，倒也沒在意。
畢竟老舊房子有些響動也很正常。
‘啪嗒’
一個小石子落在水裏。
‘啪嗒’
一塊木屑。
‘砰’
一個人直接掉進浴桶。
李琰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人。
從小到大都很穩重的宴序，也不知今日是不是被葯影響的緣故，居然半夜爬屋簷上去。
準確無誤掉進了李琰的浴桶之中。
宴序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看清楚李琰後，上下掃了一眼，頓時愣住。
“陛……陛下。”
李琰眯起眼睛，“好看麼？”
宴序下意識點頭，等點完頭才覺察到自己做了什麼。慌忙搖頭。
李琰揉揉自己的手腕，一拳直接揮了過去。
吃虧的事情，李琰可從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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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飯桌上，氣氛很奇怪，李青煙看了看宴序的眼睛。
“你昨晚上做什麼了？”
宴序眼眶青紫，一看就是被人打了，能打宴序的這世上沒幾個人。
李琰給李青煙夾了菜，“昨晚有熊，他被熊打了。”
李青煙嘴角一抽，她看起來很像是傻子麼？
轉頭又看向正同微，脖子上好幾個牙印子，李青煙伸手指了指，“正同微，你是怎麼了？”
“不會被狂病病人咬了吧？”
李青煙眉頭緊鎖，這狂病雖然是毒但是不知道傳染不傳染。
正同微摸了摸脖子，“多謝小殿下關懷。突發意外。”
昨日祁晗祝中了毒後不受控製，正同微按著人的時候被咬了兩口，不過這都是小事情。
祁晗祝有些愧疚，一直低著頭。
李青煙白了一眼。
這一桌子人奇奇怪怪。
李青煙吃了一口菜，頭髮頓時豎起來，這個熟悉的手藝，又是紅雨做飯。
李青煙放下筷子，“以後咱們別讓紅雨下廚了……”
李琰微微挑眉，“紅雨手藝還算可以。”
李青煙閉了閉眼睛，她就該再長得快一點，要不然早晚要這幫男人做的飯難吃死。
她出門的時候就沒帶一個會做飯的死士。如今後悔也已經晚了。
熬過早膳，李青煙吃到糕點才覺得活過來。
紅雨昨日才來，順手幫著誠言製服了祁晗祝。今日跟李琰彙報在元鳳城調查的情況。
那些官員倒是沒有貪墨，甚至當地人都說他們攤上了一個好官、清官。
可紅雨他們跟了元鳳城的官員幾日，就發現了他總去一個破院子。
那院子看著也不過就是一個農家小院，還養著雞鴨鵝。
當地百姓也知道那個院子，說那是刺史自己養著吃的。還說那刺史院子裏都是園子。
李青煙‘哇嗚’了一聲，“這麼清明的官，卻不管井鹽鎮的事情？真是能裝。”
李琰敲了敲她的頭，“先將井鹽鎮控製下來。”
他吹了吹手中的茶盞，“其他的再說。”
李青煙從包包裡拿出剩下三顆解毒丹，遞給紅雨，“這是解毒丹，弄到水裏，給那些人喝了。這個藥量也隻能解一點毒，要想徹底解毒，還得找背後下毒的人。”
紅雨接過藥丸帶著人就出去。
李琰揮揮手讓宴序去調兵。
宴序剛站起身，李青煙連忙拽住李琰的胳膊，“宴序這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