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宴序你們快看，我抓到了丹鳥。”
李青煙小小一個從遠處跑來，像是獻寶一樣張開手，幾隻亮著光的小蟲子從她的手心飛出去，越飛越遠。
李琰將人從地上撈起來抱著。
“瞧你那笨樣子。”
李琰和她頭低著頭。
宴序從懷裏拿出一個琉璃瓶子，遞給李青煙，“小殿下若是喜歡，裝幾隻回去。”
琉璃瓶子是淡綠色，上麵還有梅花雕紋。李青煙拿過瓶子看了看，覺得不錯就抱著。
“算了，捉回去活不了多久，瓶子給我就是我的了。”
李青煙笑著露出小白牙，像是偷到魚的小貓一樣。
宴序點點頭，“本就是給小殿下的，小殿下喜歡臣很開心。”
李琰看了他一眼，“去將衣服拿出來。”
宴序點點頭往馬車裏鑽，而李琰快步往一處走。
李青煙歪著腦袋，“什麼衣服？”
“馬上你就知道了。”李琰微微一笑，說完之後手一鬆李青煙瞬間就落在水中。
看著沒過自己胸口的水，李青煙眼睛一眯，“李琰？！”
李琰褪下外衫緩慢走進溫泉池裏，靠在池壁上揉揉耳朵，“別喊別喊，朕的耳朵都要聾了。”
李青煙將身上的包包還有外衫脫下去扔到岸上，她總算知道李琰為什麼要宴序去拿衣服，這是算好了要將她扔到水池裏。
李青煙在水裏麵狗刨到了李琰身邊，“聾了？那好啊，以後我給你養老的時候天天在你屋子裏放鞭炮。”
李琰掐著她的臉，“真是個孝順閨女。”
宴序回來時就看見李青煙在一旁狗刨，李琰靠在石壁是閉眼。
他將衣服放到李琰身後不遠處的石頭上，“陛下……”
李琰回過頭看他，“不下來？”
李青煙小狗刨一圈好不容易遊過來，她都有些懷念魚尾巴的時候，都不用學遊泳自己就會了。
她衝著宴序伸出手，“宴序……”
宴序不明所以蹲下，手和她的手拉在一起。下一刻李青煙眼睛一亮，露出笑來。
李琰看了她一眼，頓感不妙，剛要往旁邊挪，就被宴序砸到兩個人一同栽到水底。
宴序下意識摟住李琰的腰，準備領著他上去，卻被李琰拽住。
李琰指了指李青煙的位置，宴序猶豫兩秒點點頭。和他一左一右衝著李青煙遊過去。
水麵上的李青煙一臉疑惑，按照李琰和宴序的水性不應該有問題，兩個人去哪了？
“李琰？宴序？”
李青煙有點懵。
忽然她感覺到兩隻手纏住她的腳踝，下一瞬李琰和宴序從水底鑽出來一個人拽著她的腳踝將人拎起來，還算有良心知道托住她的肩膀。
李琰湊近她咧嘴一笑，“讓你使壞。”
李青煙努努鼻子，“小氣鬼。”
她轉頭看向宴序，“你也學壞了。李琰真是不教好的。”
聽到這話李琰險些氣笑，他不教好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青煙。
“這麼說朕也覺得沒有毛病，畢竟你都是朕教出來的。”
李琰說完話就將人往宴序懷裏一扔，離遠了好幾步。
“他這是在說我不好？”李青煙瞪圓眼睛，“李琰你別跑。有本事你站在那裏。”
宴序護住懷裏像魚一樣亂蹦躂的李青煙，“小殿下小心吃虧。”
李青煙抱著胳膊，看著宴序，“真不能幫我按住他麼？”
李琰微微抬眼瞥了一下，宴序覺得汗毛都立了起來，“那還真不行。抱歉了小殿下。”
李青煙額頭撞到他的肩膀上，把自己當做一個鎚子錘他，“你們兩個狼狽為奸。欺負我一個，我好可憐。”
宴序拍拍她的腦袋，李琰安靜看著李青煙‘演戲’。
如果生活就停留在此刻，再大的權勢李琰也不想要。
可是……
這世界上就沒有如果和兩個字。
李琰和宴序靠在石壁上，看著了李青煙在溫泉池裏遊來遊去像是一條小魚。
如果遊泳的姿勢不像狗刨的話。
溫泉池裏的水可以化解李青煙身體內的寒毒。可對於李琰卻毫無用處。
宴序的手在水下握住李琰的手，悄悄給他輸送內力。
李青煙歪著腦袋，“你們在幹什麼呢？”
李琰抬起手，“他輕薄朕。”
說話時一本正經，李青煙看了一眼，嫌棄撇開眼，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發生了什麼，但是讓宴序‘輕薄’李琰？
給宴序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李琰說東宴序絕對不會向西看一眼。
“那要不要我升堂？”李青煙歪著腦袋，“看宴序有多冤枉。”
李琰眉毛微挑，衝著李青煙遊過去，“小崽子，你居然不相信朕。”
父女二人在水裏也能追著鬧起來，飛濺的水花弄了宴序一臉。他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剛才握著李琰手腕的那隻手還殘留著寒意。
宴序眉頭微微皺起。
李青煙被李琰扛著離開溫泉池的，三個人換好衣服住在附近的一座小屋子裏。
這裏麵有很多打獵的東西，東西看著不像是成年人用的，倒像是十五六的少年使用的。
桌子上還放著幾個木雕，奇形怪狀。都看不出來是什麼。
李青煙走過去拿起來，皺了皺眉，‘醜的奇形怪狀，還沒有宴序手藝一半好。’
李琰正指揮著宴序收拾屋子，看見李青煙手裏拿著的東西，他腦袋湊了過來，手指點到這個醜東西上麵，“這個是宴序小時候做的，是不是不好看？”
李琰臉上帶著壞笑，他總看著李青煙把玩宴序送的各種小木雕，今日倒是可以破壞一下宴序的形象。
李青煙看了看手中的木雕，又看看宴序，又看看木雕。
“這……其實還……嗯……醜得挺可愛的。”
李青煙嘴角抽搐違心說出這麼一句話。
宴序雖然在收拾屋子但是耳朵還是很靈敏的，聽到李青煙違心的話身體一頓。
李琰很巧妙捕捉到宴序剛才愣住的一瞬。
宴序小時候就喜歡做木雕，但是手藝一直不是很好，後來從軍之後便扔下這個手藝活，直到李青煙出生後才慢慢撿起來。
李琰哈哈大笑起來，抱起李青煙走到宴序身邊，“宴序這你要賠銀子的。”
李青煙和宴序一臉疑惑看著李琰，沒明白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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