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剛從床上跳下來準備出去的時候,就聽到外麵吵吵嚷嚷。
李琰想要坐起身卻被宴序按住肩膀。
“臣去檢視。”
李青煙拽著他的袖子,“你們待著吧,我去瞧瞧。”
她揉了揉自己胖乎乎的手腕。
敢在勤政殿吵嚷,怕不是想要被砍頭。剛一出去就看見是太後身邊的嬤嬤在同來福說話。
“來福公公,事關重大勞煩您……”
李青煙顛顛衝著那邊跑過去,站在來福身邊。
“太後有何事?不知道我父皇偶感風寒身體不適麼?就連軍機大臣都不敢來叨擾。”
她掃了一眼這個嬤嬤,“太後作為母親卻不知道心疼。”
“都說太後知曉自己對我父皇不好,最近在想方設法彌補,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李青煙上來就是一通陰陽怪氣。
來福站在她後邊,一副‘小殿下護著真好’的模樣,頗有一副有人撐腰腰桿賊硬的既視感。
那嬤嬤連忙說道:“小殿下消消氣,倒不是太後娘娘來請陛下。”
“是昨日百花宴鄭秀伯家女兒不見,尋了一夜也未曾尋到。”
聽到這話李青煙眉頭緊皺,一個貴女在皇宮消失不見?百花宴還是劉瑤主辦的。
李青煙擺擺手,“我去一趟。”
那嬤嬤不敢說話,如今皇宮裏誰不知道勤政殿李琰是老大那李青煙就是老二。
臨走前李青煙還叮囑來福公公別讓沒用的人叨擾到李琰休息。
叮囑完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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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壽康宮宮門,李青煙就聽到哭喊聲。
“太後娘娘您要為我做主啊,我那可憐的女兒,自小就有些慢,這走丟了……”
鄭秀伯女兒異於常人,稍顯笨拙。
鄭秀伯與其夫人就是擔心這個獨女受欺負,已經打算讓兒子們養著這個妹妹。
畢竟伯府養個姑娘也是輕鬆的。
李青煙皺著眉走進去。
太後坐在主位,一旁坐著皇後,另一邊站著白曉筱。
右下首位置是端陽郡主,而左下首位置是一個年齡稍大的女子,大概率就是李青煙沒有見過的那位同慶公主。
而鄭秀伯夫人坐在同慶公主身旁,眼睛紅腫還在不停地哭。
白曉筱連忙勸說,“伯夫人,您家姑娘我確實見過,隻是那時候瞥了一眼是去了園子後方。而後我便去尋太後娘娘,並未跟著。”
李青煙進來聽到這番話,園子後方就是她發現宴序的地方。
太後輕咳了一聲,“去園子後方的人也少,就幾個孩子去過,還有宴序宴將軍。”
聽到宴序的名字,李青煙微微挑眉便走進屋子。
“這是發生了什麼?”
李青煙隨意行禮後走到劉瑤身邊,劉瑤將人抱起來放到懷裏。
“鄭秀伯女兒不見了。”
劉瑤話很簡潔。
“方纔白小姐說那姑娘出現在百花宴舉辦地後麵園子裏。太後娘娘說幾個孩子和宴序宴大將軍去過。”
那幾個孩子無非就是說李青煙和大公主。
皇後這番話不像是解釋,倒像是和上級彙報工作一樣。
同慶公主看著這個情形皺了皺眉,“本宮許久不在京城,倒是不知道這尊卑顛倒,由一個小娃娃來主事。”
“此事事關貴女還有宴大將軍,理應由皇上來主理。”
李青煙就喜歡這種挑事的人,聽到同慶公主這番話,她微微一笑。
“皇姑祖母久在封地不得外出,倒是不清楚,我還是能說得上話的,是不是啊,皇祖母。”
李青煙故意這樣說,同慶公主不是不想回京,是回不來京城。舊事重提就是在打她的臉。問題又拋給太後。
太後和同慶公主一直就不怎麼和睦,年輕的時候就有些過節,如今年齡大了也不過是表麵和諧罷了。
太後不喜歡李青煙但是更不喜歡這個處處和自己作對的小姑子。
“皇妹不太清楚,我這個孫女叫李青煙是皇上的第三個女兒,由他親自撫養到底是能說上話的。”
這麼一說就是暗戳戳指同慶公主地位不如太後的孫女,暗中就將人打壓了幾分。
同慶公主眯了眯眼睛,“太後真是越發心善,居然連小輩都能主事。”
太後轉動著佛珠唸了一句‘阿彌陀佛’說自己也是年紀大了沒有那些精力去管。
聽到這話李青煙險些笑出聲,是不想管還是管不了?不過有外人在她還是沒讓太後徹底下不來台。
“剛才聽皇祖母這麼說,我還有一件事未說,隻是事關重大不得不說了。”
李青煙嘆息一聲,看了一眼屋子裏的人。
“昨日我在園子後方看見了宴大將軍,宴大將軍不知道被誰下了毒,昏死在地上。有個和女鬼一樣的粉衣姑娘就要非禮他。”
李青煙說著一抖,像是害怕一般。
聽聞這話端陽郡主沒有穩住站了起來,“什麼?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對宴序不敬。”
那模樣好像是她的夫君受到了侮辱一般。
同慶公主壓低聲音叫了一聲‘端陽不得無禮。’。
端陽郡主這才坐下。
李青煙嘆息一聲,“不知道那姑娘被關在了暗室,宴大將軍如今還在放血排毒,池子的水都換了又換,我父皇為了看顧他也染了風寒。”
“不知道哪個缺德冒煙的狗東西給我朝戰神大將軍下毒,若是抓到必然要五馬分屍。”
李青煙說完這番話看了一圈眾人的臉色。
端陽郡主眼底是憤怒沒有恐懼,而同慶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轉身喝茶。
宴序是和端陽郡主分開後才察覺到自己被下毒的,可是這個葯發作時間是一刻鐘到半個時辰之間。無法確定是不是端陽郡主下的葯。
鄭秀伯夫人聽到那姑娘穿著粉色衣衫連忙問道:“三公主可否讓我見一見那個姑娘。”
她的手都在顫抖,昨日就她的女兒一身水粉色衣衫。
李青煙讓人將那個姑娘帶上來。很快翠屏便將人扛到殿內。
那姑娘看著鄭秀伯夫人,委屈地喊了一句:“娘~”
有些呆呆傻傻的。
她指著白曉筱,“壞人給我喝茶。”
鄭秀伯夫人抱著女兒,看向了白曉筱,“大家都知道我女兒癡傻,哪裏懂得什麼情情愛愛,白小姐你到底給我女兒喝了什麼?”
白曉筱連忙擺手,“不是……我沒有,我端的茶水是端陽郡主喝過的那壺,當時我在摘藕髒了手,隻是用來洗手。”
“這個姑娘忽然闖過來喊著渴,搶了茶水就喝。我連阻止都來不及。而後這姑娘便跑遠了。”
白曉筱嚇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事情一下子又牽扯到端陽郡主身上。
同慶公主拍了桌子,隻說她女兒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何必用這種骯髒的手段。
可是大家都知道端陽郡主格外喜歡宴序。
屋子裏頓時吵作一團。
太後念著經不管。
李青煙抱著劉瑤的胳膊臉搭在她的胳膊上懶洋洋看戲。
見李青煙這般悠閑,劉瑤從袖子裏拿出糖果剝開一顆放在她嘴裏。
劉瑤可不敢讓李青煙吃壽康宮的東西,誰知道有沒有毒。
一群女人誰也不讓誰。
端陽郡主聽到鄭秀伯女兒碰到了宴序,眼睛裏的綠光一閃而過,衝過去就要抓她的臉。
“你敢碰宴序,誰給你的膽子。”
這壽康宮裏和集市上民間婦人打架一樣。白曉筱要去拉架卻被捲了進去一時之間五個人加上週邊拉架的宮女太監亂成了一鍋粥。
李青煙看了一眼桌子上杯子,“白瓷的。”
她看了一眼。
劉瑤以為她要喝茶連忙按住,小聲說道:“小殿下忍一忍不能喝。”
“我要聽個響動。”李青煙擺擺手。
劉瑤縮回阻止她的手,暗中太後用的茶盞也往李青煙身邊拽拽。
“砰”
“砰砰”
連著兩聲茶盞碎裂的聲音響起,眾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此事我會稟告父皇,並且交給大理寺處理。”
李青煙故意沒有說刑部。刑部現在和寧安伯調查文成公墓地發現寶庫一案,也是鬧得不可開交。
李青煙說完也不管她們就由著劉瑤抱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