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逐利是本能。
放棄利益為學子們著想?
有一兩個如此的就已經算是很好。
幾個街道客棧都是如此做,那就是有大問題。
李青煙冷著臉坐到馬車上,“去城外。”
她原本想著找幾個學子問問,可這群學子一出門就不見了。像是有人故意將人引走一樣。
見她這副表情,葉聞舟合上手裏的扇子敲敲她的腦袋,“有什麼疑問?”
李青煙奪過他的扇子扇了扇,好半晌才說出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
客棧空蕩蕩卻隻有零星學子居住。
其他的學子去了何處?
她想要詢問那群學子卻離開得極快。
看著自己的扇子,葉聞舟‘嘖’了一聲,他的扇子就被這小胖姑娘如此糟踐。
葉聞舟微微掀開一條縫隙看了外麵一眼,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城外也有幾處客棧,這些客棧地方偏僻附近還有一些腳店,這些店有什麼菜就做什麼菜價格不貴,不一定好吃。
李青煙下了馬車就看見腳店裏有不少學子。而腳店院子裏支著一個個如同帳篷一樣的東西。
說是帳篷,不過就是三根木棍一片布支撐起來的一個可以住的窩而已。
李青煙正打算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秦天縱也到了此處。
李青煙衝著他招招手,“秦天縱。”
“胖娃娃。”
秦天縱見到李青煙一臉驚喜,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
李青煙走過去上下打量著他,富家子弟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有些可疑。
“你來這裏做什麼?不怕先生罵你?”
秦天縱拽了拽她頭上的小揪揪,“你這胖丫頭獨自一個人來這裏做什麼?小心有柺子把你賣了。”
李青煙指著身後的馬車,神神秘秘對秦天縱說道:“我身後這馬車裏有個秘密,一定會嚇你一跳。”
秦天縱好奇心上來了,連忙走過去,“我還不信有東西能把我嚇一……”
掀開簾子看到端正坐在裏麵的葉聞舟,秦天縱嚇得嚥了咽口水。
葉聞舟衝著他微微揮手。
秦天縱這才反應過來迅速行禮,“學生秦天縱見過葉院長。”
葉聞舟微微抬手很是正經,“不必在意我,我是陪這丫頭出來的。你們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秦天縱連忙行禮恭恭敬敬放下簾子。
‘裝的有個人樣。’李青煙要不是見到他和李琰打架鬥嘴的樣子也快要以為葉聞舟本就是如此端正之人。
見到簾子被放下,葉聞舟眼睛轉動了幾下,察覺到真的不會有人進來這才放鬆,一隻腳踩在一旁胳膊懶散搭在上方。
從袖口裏拿出一個小葫蘆擰開後喝了一口,“舒坦。”
在人多的地方總要裝一裝,沒什麼人的時候纔敢放鬆下來。
他本是江湖人,講究禮儀卻沒有京城中這麼多的束縛。想喝酒就喝,哪裏還要顧及著自己的身份。
他晃了晃扇子,“李琰這個黑心肝的玩意,連自己閨女都坑,小胖姑娘呦,你的麻煩事情可不少。”
這可不是他不想幫忙,是李琰說過,隻要李青煙沒有危險其他事情都要交給她自己去辦。
葉聞舟提醒已經夠多了,再多說話可就違背與李琰的約定。他搖搖頭靠在了車壁上假寐。
馬車外秦天縱拍了拍胸口後退好些步,直到與馬車隔了挺遠的距離他才說話,“小胖丫,你坑我。”
李青煙歪著頭,“哪有哪有,誰叫你手快。”
秦天縱捏了捏她的小圓臉。
李青煙往後仰頭,“捏小孩子臉會流口水的。”
“你來這裏做什麼?”
秦天縱揉揉她的腦袋,他很喜歡小孩子,尤其是這種胖乎乎的娃娃,他最小的侄子如今也有十歲,很久沒見過這麼小的娃娃。
“我祖父覺得城中學子數量不對,讓我出門探查探查。”
老太師不愧是老太師敏銳度遠超常人。
李青煙拽著秦天縱,“一會兒咱們進去打探,你是送大小姐回鄉的書童。”
秦天縱看看自己的衣衫又看看李青煙的衣衫確實這個身份更好一些,要不然會讓人以為他是個柺子。
隻是……
他看著李青煙,這小胖丫頭好像還真有些不同。聰明得像是兄長們說得那位坐在大殿上的三公主。
李青煙說著就往一旁的客棧走,這城郊客棧便宜但是並不舒適。
一進去就是一陣潮濕的黴味。
“可有人在?”
秦天縱喊了一聲,卻無人回應。
‘啪嗒’有桌椅碰撞的聲音響起,他走到櫃枱後方,一個女人蹲在那裏好像很怕人一般。
“老闆娘這是作甚?我和我家小姐隻是找個落腳的地方又並非匪賊。”
秦天縱連忙將周圍擋著的木板挪開。
女人見到是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另一個是四歲小娃娃,這才從櫃枱後顫顫巍巍走出來。
幾步走到門外將門關上。
“我瞧著你們也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身上應當是有錢的。”
老闆娘手搓著衣服格外侷促。
“別……別住在我這裏了。快離開吧。”
李青煙見她這副樣子眉頭緊鎖,外麵的學子那麼多,這客棧卻無人居住,來了客人還要趕人。
這……不對。
“老闆娘莫怕,您到時說說怎麼回事。”
李青煙胖乎乎的小手裏麵拿出一塊糖遞給老闆娘。
老闆娘沒接,隻是說讓他們走,這種事情並非小孩子可以管的。
李青煙微微一笑,說自己總是要知道是什麼情況纔敢進城,要不然被人坑瞭如何是好?
見到是個小娃娃,外麵等著他們的又隻有一個姑娘,老闆娘一咬牙。
“告訴你們也……也無妨。”
城中客棧的老闆們聯合在一起將住宿的費用提高,而城郊外的客棧他們合力打壓,在春闈期間不準接待客人不然就要拆了他們的客棧。
郊外開客棧的,無非就是想賺點微薄的銀錢養家,無權無勢,哪裏敢和豪紳相鬥。
李青煙聽聞之後隻覺得好笑起來,“這麼離譜的事情,戶部不管?”
老闆娘嘆息一聲,“什麼戶部不戶部的,我家老頭原本準備去告狀,可剛進城就被人趕了出來,要不是被幾個學子發現不對,隻怕都要被打。”
老闆娘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不過就是這段時間的銀子而已,不賺就不賺了。”
大不了他們一家子就節衣縮食一陣,總比被人拆了房子要強。
李青煙和秦天縱陰沉著臉離開。
“王八蛋。”
“一群混蛋。”
兩個人都沒有好話。
秦天縱翻身上馬,“這事我會告訴祖父,小胖丫你家中的人也管不了。”
他說完便騎馬離開。
秦天縱風風火火離開,李青煙都來不及開口說她是誰。
老太師?
一個不管世事多年的老太師,會管這些事情麼?
或者說又為什麼想要管這些事情?
那些人聯合在一起真的就隻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發財麼?
隻怕不是簡單的想的想要掙錢這麼簡單。
李青煙感覺暗處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這一次有幾方人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