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天微微眯了眯眼,沒錯過西厥的小動作,他環在胳膊上的手指幾不可見地動了動,表麵仍是那副看似懶散不羈的模樣。
然而,下一秒,西厥握緊的拳頭猛地朝他砸來!
眠天不避不讓,就這麼直麵著西厥揮來的拳頭。
拳頭,在他鼻尖幾寸前堪堪停住——
“哈哈,城主大人,您果然沒讓我看錯。”
西厥滿意地笑了,停在眠天麵前的拳頭倏然攤開。
掌心向上,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株宛如龍爪般栩栩如生的神草,通體銀白,冷光粼粼,根部脈絡之處氤氳著淡淡的紫氣。
眠天一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龍鱗草!”
“城主大人認得此物?”
眠天點頭:“以前聽豕韋那老傢夥提起過,這龍鱗草是你們銀鷹家族傳承幾百年的聖物,輕易不得示人。”
“既然城主大人清楚這是龍鱗草,那也應該瞭解它的功效。”西厥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捧著龍鱗草恭恭敬敬地遞到眠天麵前,一字一句地道:“那請城主大人服下神草,恢復您的異能。”
“什麼?!”饒是一向處事不驚的眠天此刻聽見這話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西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你們銀鷹一族的聖物,傳承了幾百年的神物!你怎麼能輕易給我?”
“……現在不是了。”西厥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早在當初銀朔為救蘇族長而破壞了祭靈法陣之後,它便已經不是我們家族的聖物了。”
龍鱗草具有讓萬物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是獸神遺留下來的神物,由他們銀鷹家族世代守護。
但覬覦龍鱗草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纔有了祭靈法陣的存在。
據說這祭靈法陣是獸神大人結合了當初的銀鷹家族的族長所製,威力強大無比,除了血脈最純正的族長本人,誰都不能破解。
非銀鷹族長擅闖者,必死無疑。
因此,有了這祭靈法陣的存在,龍鱗草才能安枕無憂地待在家族聖地幾百年。
但他們誰都沒料到,包括銀朔自己可能也沒想到,他遺傳到的血脈居然是最純正的上古銀鷹族血脈!
經過這幾百年的傳承,銀鷹家族的血脈早就不如幾百年前的純正,就連現任族長都打不開的祭靈法陣竟然被他開啟了。
雖然銀朔隻取走了一株龍鱗草,但守護龍鱗草的祭靈法陣完全被他破壞了,連帶著那片滋養龍鱗草的聖地也被破壞了。
當初他聽聞了銀朔的死因,匆匆趕到之時,除了遍地的屍體,就是化作廢墟的天坑。
那棵守護了龍鱗草幾百年的聖樹也在漸漸枯萎……
“……當初我徒手挖開了幾十米深的廢墟,好不容易找到藏在聖樹下的龍鱗草,但我來得太遲了,龍鱗草已經枯萎,我隻來得及搶救下最後這株。”
龍鱗草被採摘下後雖然停止了枯萎,但也無法長時間保持,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失所有的靈性,變成一株普通的草。
一株普通的草,已經無法當成聖物傳承下去。
眠天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不由得無奈笑出聲:“怪不得你們銀鷹家族那麼生氣,就算知道銀朔沒死,也不打算讓他回家族。”
“那小子做事有時候確實太魯莽,不顧後果。”西厥苦笑一聲,“所以,城主大人,我此次跟蹤你而來,並不是因為您當初對銀朔做的那件事,而隻是單純地想將龍鱗草獻給您。”
眠天皺眉:“你不怪我將他送到北荒之地?”
“興許他命中有這一劫吧……”西厥笑了笑,語氣中帶著釋然,“銀朔這孩子從小養尊處優,沒受過什麼苦,自大狂妄慣了,城主大人您挫挫他的銳氣,讓他吃吃苦頭也好。”
“不過,說起來,您和銀朔那小子一樣,也還是個孩子,但您比他有擔當多了,所以……”西厥珍貴無比地注視著手心裏的神草,心中雖然很不捨,但還是毅然決然地遞給了眠天,“我希望您能繼續擔任萬獸城的城主。”
眠天定定看著麵前的龍鱗草,隨後目光離開,落在西厥臉上,道:“繼續擔任萬獸城的城主?這就是你讓我服用龍鱗草的代價?”
“可以這麼說。”西厥鄭重點頭,道:“雖然蘇族長趕走了白猿族長,但沒有絕對的實力在,還會有第二個白猿族長,第三個白猿族長……萬獸城的獸人們活在這些心懷不軌的人手下,永無安寧之日。”
“而隻有你在,萬獸城的居民們才能真正過上安生日子。”
眠天擔任萬獸城城主的時間不算長,但在這些日子,他親眼見識到了在眠天絕對實力的碾壓和威懾下,沒有任何一個心懷不軌的獸人膽敢犯上,他們甚至連萬獸城都不敢踏進一步。
“可是,西厥。”眠天注視著麵前神色決然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氣道:“我覺得,你纔是那個城主之位的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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