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來了！”阿罕起身出去。
外麵依稀傳來幾聲說話聲，但似乎是顧忌著蘇淺淺這個外人在，外麵的人聲音壓得很低，很難聽清。
沒一會兒阿罕就回來了，臉上悶悶不樂的。
蘇淺淺奇怪地問：“怎麼了？”
“……沒事。”阿罕搖了搖頭，似乎不想過多透露，默默坐在火堆旁，一聲不吭地低下了頭。
一時間石洞裏安靜了下來，隻餘下火堆燃燒的劈啪聲。
沒一會兒，阿罕突然抬頭看向蘇淺淺，問：“蘇木，你想過生孩子嗎？”
蘇淺淺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道：“我還年輕，暫時沒有這個想法……為什麼會這麼問？”
阿罕低著頭悶聲道：“我們族裏前不久來了個雌性，說是願意給我們免費生孩子，今晚正好輪到我……”
“雌性？”蘇淺淺頓了頓，隨即警惕地問：“她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阿罕搖了搖頭，“她被她的阿父帶到我們部落，族長很高興，大家也很高興……我不知道那個雌性為什麼願意給我們免費生孩子，但我能看出她臉上的不情願，但不得不認命樣子。”
蘇淺淺心頭一沉，隱約猜出了這個雌性是誰。
她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著，良久，才啞著嗓子道：“為什麼……為什麼都要如此執著於繁衍？”
“自然是為了保護族群。”阿罕不假思索道，“近百年來雪熊族凋零，子嗣稀少，他日若敵族進犯，何來抵抗之力？”
蘇淺淺再次沉默了。
即使她不認同獸世將雌性當做生育工具的做法，但阿罕的說法，確實又無可厚非。
她自小不是生在獸世世界的人，很多時候都無法感同身受這個世界的一些生存執行道理，也無權責怪他們的做法。
她看了看阿罕糾結複雜的神色，又道：“即使肩負著為族內繁衍子嗣的責任，但你也不願意去強迫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對嗎？”
“若我是她的獸夫，我自然願意和她生孩子，但……”阿罕悲痛地抱著頭，“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甚至整個部落都和她沒關係，她隻是被自己的阿父賣給了我們部落，就要淪落為我們的生育工具……蘇木你知道嗎，她真的很可憐，我不想傷害她……”
蘇淺淺沉默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既然不願意，那就不去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她理解阿罕為什麼這麼苦惱，他既不忍心傷害柔弱的雌性，又無法漠視為族內繁衍子嗣的責任。
一切遵循本心而已，阿罕沒有做錯。
……
夜色漸深，外麵的風雪聲越發大了。
蘇淺淺躺在柔軟的獸皮毯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翻了個身，看著逐漸熄滅的火堆，想了想，索性起身，但她剛一動，旁邊同樣無法入睡的阿罕連忙問：“怎麼了蘇木？”
“哦，我看火有些小，想出去撿些乾柴回來。”
“外麵風雪那麼大，我跟你一起去。”說罷阿罕也跟著起身。
蘇淺淺連忙道：“還是別了，萬一被別人看見你今晚沒去跟那個雌性……呃，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阿罕一聽，頓時耷拉下腦袋：“好吧……那蘇木你一個人要小心一點，千萬別走出這片林子，外麵很危險，隻有這片林子裏是安全的。”
“好，我會注意的。”蘇淺淺應著便出了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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