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好一會兒,月色依稀可見,彎彎一輪,細弱伶仃。
跑出帳篷老遠的蘇淺淺還沒有平復過來心情,一手捂著微微刺痛的脖頸,一手按住狂亂跳動的心臟,止不住地喘氣。
她不明白,今晚的眠天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做出那麼出格的事?
明明先前還好好的……
這時,不遠處傳來歡樂聲,蘇淺淺循著看過去,那裏很熱鬧,生了篝火,大家圍坐一團,一邊烤肉一邊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白天的時候,西厥帶著十方和南烏去山上抓了些野物回來,說是給大夥打打牙祭。
蘇淺淺走了過去,迎麵就飄來烤羊排的焦香。
“嘿,蘇木你來了,快來坐!”石元一見她,連忙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不了,我在這裏就好。”蘇淺淺沒有過去,而是隨便找了個離篝火較遠的地方坐下。
今晚夜色黑沉,隻要離火光遠一些,她脖頸上的吻痕應該不會叫人看見。
“你咋了,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石元似乎察覺到蘇淺淺興緻不高,蹭一下站起,但下一秒又被旁邊的南烏一把回地上,“你安生坐著,腿傷還沒好呢。”
說罷,就將手裏的烤羊排塞進他嘴裏。
石元囫圇了兩聲,瞅瞅南烏暗含警告的眼神,又看了看故意坐在遠處的蘇淺淺,似乎明白了什麼,閉了嘴,乖乖啃羊排了。
蘇淺淺的目光繞著火堆旁的眾人掃視一圈,自從她回來之後,眾人像是重新有了主心骨,什麼也不怕了,心情愉悅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都能開開心心聚在一起吃東西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裏大口啃著烤羊排的瘦高老頭上,“大祭司是吧,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大祭司一聽,顧不得啃到一半的烤羊排,立即停下來,那張油光水亮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哎呀,蘇族長你別這麼客氣,你都同意收留我了,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哦,對了,我現在也不是萬獸城的大祭司了,你就叫我豕韋吧。”
“豕韋?”
蘇淺淺聞言愣了愣,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名字。
“你說你叫豕韋?!”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西厥突然開了口。
“怎麼了,這個名字我從小就用,有什麼問題嗎?”大祭司看了眼西厥,語氣冷漠多了,明顯沒有對蘇淺淺時的尊敬和討好。
“……沒。”西厥沉默了下,而後再也沒有說話。
銀鷹家族是一個擁有幾百年傳承的獸人部落,遺留下來了很多上古秘聞。
豕韋,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名字,象徵著神秘的力量和守護的使命,不是一般的獸人能用的。
這個大祭司,看來身份不一般啊……
西厥默默地打量了一眼正竭力討好蘇淺淺的大祭司,暗忖過後一定要找機會提醒一下蘇族長,提防這個名叫豕韋的大祭司。
“……你說什麼?眠天修鍊蛇蛻之法期間從來沒有吸過任何人的鮮血?!”
兀蛇一族修鍊蛇蛻之法需要以血為引,塑骨凝身,但越修鍊到後麵,越難以抑製對鮮血的渴望,也會變得越來越嗜血暴虐……
蘇淺淺原本隻是想問一下眠天今晚突然變暴躁的原因是不是跟這有關,沒想到聽到了這個意料之外的訊息。
“對。”大祭司豕韋點了點頭,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眠天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血脈最純正的兀蛇後代,所以他血脈裡繼承的蛇蛻之法跟別人不同。”
蛇蛻之法,說白了也就是化龍術,逆天地法則的傳承之術,兀蛇一族的獸人根本沒有幾個能修鍊到極致,漸漸的,化龍便成為了傳說。
加之兀蛇一族的雌性有非常強悍的繁殖能力,經常與各個部落的獸人通婚結侶,純正的兀蛇血脈也就逐漸被稀釋了……尤其到了現在,血脈純正的兀蛇基本不存在於世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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