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天被她看得後背發涼,忍不住輕咳一聲,道:“咳,那個,時間不早了,十方該做好晚飯了,我們是不是該下山了?”
“哦,時間確實不早了。”蘇淺淺收回神,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看向自己腳邊的一堆樺樹皮。
剛剛剝下來的樺樹皮含有一定的水分,質地柔軟,不用經過熬煮等一係列處理就可以直接用來製作工藝品,所以時間確實耽擱不得,得儘早下山才行。
她一把將樺樹皮收進儲物戒指裡,再抬頭去看眠天剝下來的樺樹皮時,忍不住一愣。
這跟狗啃似的,怎麼用啊?
“小眠,你別剝了,你剝的這些用不了。”蘇淺淺哭笑不得地製止了他的動作。
眠天剝下來的這些樺樹皮坑坑窪窪的,中間部分還被割壞了不少,根本不能用來做東西了。
眠天聞言,一雙黑眸瞬間灰暗下來,眉宇間也染上了一抹陰鬱氣息:“……我做的很失敗?”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剝樺樹皮要講究技術的,你畢竟是第一次做,做不好也正常。”蘇淺淺見狀趕緊道,“而且你看,你用的骨刃也不鋒利,沒有我的匕首好用,失敗是很正常的啦。”
“……是這樣嗎。”眠天垂眸瞥了眼裏的骨刃,冷白修長的五指輕輕一用力,那把骨刃瞬間就被碾成了齏粉,風一吹,消失了。
“那我以後不用它了。”眠天恢復了麵無表情的模樣,隻是平靜的眼神裡依舊透著一股悶悶不樂。
蘇淺淺不禁沉默了。
其實,越和眠天相處下來,她越能從這個孩子身上感覺到一股很陰暗壓抑的氣息,他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漠視冷淡的態度,眉宇間偶爾透露出來的戾氣很重,讓人心驚膽寒。
像是……有一種隱藏在平靜下的瘋感。
彷彿一旦揭下這層看似平靜的麵容,就會有很恐怖的事發生。
蘇淺淺不敢輕易去嘗試,隻要眠天願意和萬獸部落和平相處,不傷害萬獸部落的獸人,她不會刻意去追究他真正的身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眠天既然不願意說,那她也不會再問。
……
下了山後,時間已經來到黃昏。
十方和部落的人早就翹首以盼,等著她回家吃飯。
晚餐依舊很豐富,十方的廚藝越來越嫻熟了,他做的食物越來越好吃,部落裡的獸人都開始紛紛向他請教學習。
十方也不吝賜教,將自己會的通通教給大家。
對此,蘇淺淺也是樂見其成的。
以後部落裡的人口肯定越來越多,大家不一定天天坐在一起吃飯,可能會分家,各家吃各家的,每家都有一個廚藝好的獸人,那生活水平自然會慢慢提高上來。
吃完晚飯,蘇淺淺趁著剛剝下來的樺樹皮還新鮮,趕緊教大家製作樺樹皮小桶。
新鮮柔軟的樺樹皮具有很強的可塑性,她先是選了一塊圓形木頭做木桶的底座,然後開始用一整段完整的樺樹皮作為木桶的內壁,中層用切割好的樺樹皮拚接,外壁下半部分再加一層樺樹皮以增加穩固性。
當筒壁拚接完成後,使用獸皮製作的繩子箍緊,確保筒壁的緊密性和穩定性。
樺樹皮小桶製作起來不難,加上獸人們有著以前做奴隸時經常乾各種活計的經驗,學起東西來十分快,做出來的東西質量也好。
這次連一向不擅長手工活計的石元也做出了一個相當不錯的樺樹皮小桶,他高興得叉著腰大笑了半晌。
當然,也有人沒做成功的。
蘇淺淺看向眠天手裏歪歪扭扭的樺樹皮小桶,應該是中層筒壁沒拚接好,底部和桶壁是分離的,裝些雜物倒是勉強可以,用來提水就不行了,會漏。
石元舉著樺樹皮小桶罩在頭上,跟個活寶似的在人群裡亂躥,最後來到眠天身邊,瞅著他那歪歪扭扭的小桶,笑道:“哈哈哈,眠天你這叫桶嗎,水裝進去會漏吧,看看我的,這才叫桶!”
眠天沒理他。
石元繼續道:“你看你,做啥都不擅長,也不會剝獸皮,不會撚獸筋,你以前真的是奴隸嗎?”
眠天依舊不想搭理,但眼角餘光瞥見蘇淺淺看過來的目光,張了張嘴,便道:“……就是因為乾不好活,才經常被毒打。”
說完這話,他便安靜了下來,但眼角餘光依然停留在蘇淺淺身上。
他期待著蘇淺淺的反應,像以往一樣朝自己露出那種溫暖而心疼的目光。
但這次,沒有。
蘇淺淺像是沒有聽見他方纔的話一般,低頭繼續擺弄著自己手裏的小桶。
眠天眸色驀地一暗。
但隨即他便垂下眼簾,壓下眸中那股陰鬱之色。
然而,下一瞬,他忽然撿起旁邊地上獸人們用來切割獸皮的骨刃,對準手下的木桶狠狠刺去,“這麼爛的東西還是不要留下了。”
他刺得又快又狠,旁邊的石元直接嚇懵了,根本來不及阻止。
隨著一聲刺耳的“呲啦”聲,樺樹皮木桶硬生生被劃開一個猙獰的裂口,骨刃也經受不住這麼大力,直接斷成兩截。
更嚴重的是,眠天按著木桶的左手虎口處,被骨刃生生劃開一個口子,鮮血淋漓。
“你幹什麼啊?!”看見這一幕的蘇淺淺直接叫出聲來。
她衝上前,趕緊抓起眠天的左手看了看,這傷口也太深了,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留下了一條很深的切口,他怎麼下得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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