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山貓又一臉無奈地看向她手裏的蛇皮,道:“雄性蛇獸人對第一個撿走自己蛇皮的雌性非常看重,這對他們來說有著非常重要的特殊含義。而你手裏這蛇皮,一看就是一條成熟的雄性蛇獸人留下的!”
蘇淺淺聽到這兒也有些慌了:“那、那怎麼辦啊?”
她不知道蛇皮是這麼私人的東西……
唉,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貪這點兒便宜!
山貓嘆氣道:“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看這蛇皮是新鮮的,應該是剛蛻下不久……蛇蛻完皮後會處在一個非常虛弱的狀態,為了躲避天敵和危險,他們通常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身體休養好才會出來,你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把蛇皮處理掉,把身上的氣味去除,那樣雄蛇應該就找不到你了。”
“這、這樣行嗎……”
蘇淺淺不確定地摸了摸手裏的蛇皮,觸感莫名很好,一點兒都不粗糙,非常光滑,她忍不住又問:“山貓,那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品種的蛇啊?”
山貓細細看了兩眼,然後搖頭:“不知道。”
“哎?你不是有兀蛇一族的血脈嗎,你怎麼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蛇?”
“……我又不是蛇獸人,怎麼可能一眼就認得出來這是什麼品種的蛇?”山貓無奈地看著她,“我身體裏雖然含有少量的兀蛇一族血脈,但對於蛇這種冷血獸族瞭解得很少,何況真正的兀蛇數量極其稀少,甚至比雌性獸人還稀有,我也沒見過兀蛇蛻出的蛇皮是什麼樣的……”
“那你覺得這蛇皮會是……兀蛇的嗎?”蘇淺淺摸著蛇皮上的紋路,皺著眉頭問。
“我看著不太像……”山貓也皺著眉,仔細打量了下蛇皮上麵的花紋,這花紋繁複神秘而美麗,有股說不出來的獨特魅力,應該是比兀蛇品種還高一級的蛇類吧……
不過,在這獸世大陸上,他真不知道還有品種的蛇類會比兀蛇一族神秘高階。
“……反正,像這種奇怪又危險的東西,你以後不要再隨便撿回來了。”山貓說到最後,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好好好。”蘇淺淺趕緊點頭,但點到一半,又道:“哦,對了,我還撿了一個人回來。”
山貓:“……”
……
那劃破空間的天雷之力彷彿還縈繞在耳邊,強橫恐怖,宛如噩夢一般,死死纏繞著他……
胸口沉悶,如欲窒息。
轟隆隆的天雷之下,有一道聲音似乎在呼喚著他:
“……快跑——”
……
眠天猛地睜開雙眼,入目便是蘇淺淺的臉。
“你終於醒了!”
少女驚喜地望著他,一雙杏眼,明澈乾淨,神光瀲灧,好像多看兩眼就能把人吸進去。
她的聲音,亦如夢中一樣,柔和清脆,動聽至極。
“你沒事兒吧?”
蘇淺淺看著少年滿頭的大汗和臉上尚未褪去的驚魂未定之色,趕忙拿起邊上的帕子幫忙擦拭,一邊安慰道:“別害怕,你應該是做噩夢了,夢都是假的。”
少年卻冷冰冰地偏過頭,躲開了蘇淺淺手裏的帕子。
這一偏頭,他正好看見了站在旁邊的山貓,意識到這間屋子還有陌生的獸人在,他眸色沉了沉。
山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抹不怎麼友好的視線,悄悄往蘇淺淺身旁靠了靠,壓低聲音道:“你確定……你撿回來的這個獸人是安全的?我看他不像一般的獸人……”
蘇淺淺聞言,也壓低聲音回道:“我估計他是從哪個部落逃出來的奴隸,你瞧瞧他身上的傷,年紀還這麼小,如果我不管他,他可能會死在外麵吧……”
兩人談話並沒有刻意避開床上的少年。
故而當眠天聽到“年紀還這麼小”幾個字時,他略顯意外地垂眸掃了眼自己的身體。
渾身纏滿了奇怪的白色布條,很難受,不自在,但傷口卻莫名不疼了。
他還從這些布條下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葯香,沁人心脾,好似能撫平他身上的陣痛。
“……反正咱們部落幾乎都是奴隸,多一個他也不算多,大家就多多包容嘛。”
蘇淺淺說完話,又轉過頭來,看向床上的少年,微笑著開口問道:“話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少年看著麵前沖自己笑得一臉燦爛的蘇淺淺,不覺抿了抿蒼白的嘴唇,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眠天。”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眠吧。”蘇淺淺笑了笑,端起旁邊石桌上的瓷碗遞給他,“我看你也是幾天沒吃東西了,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吧。放心,這裏是我的部落,沒人趕你走,也不會有人欺負你。”
安排好這個新來的少年,蘇淺淺便拉著山貓一起出去了。
屋門被貼心地關上,留下滿室寂靜。
眠天看著被硬塞到手裏的碗,裏麵有剁得很細碎的肉沫,還有晶瑩剔透的米粒,不知怎麼做的,味道聞著很香。
他微微側目,抬頭看向房屋的窗外,蘇淺淺正召集了部落裡的奴隸,不知在說什麼。
少女被眾多奴隸簇擁在中間,似乎是說到了什麼高興的事兒,臉上的笑容極美,令人一看,就彷彿沐浴在仲春之中,渾身暖洋洋的。
眠天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外麵的蘇淺淺,不知看了多久,原本黑沉冷寂的眼神不知不覺間溫和了幾分。
然而,這些微的暖意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轉瞬就被大片漠然遮去。
眠天默默地收回了視線,低頭看向自己被白色布條纏住的手。
指骨根根修長,卻是一雙陌生而年少的手。
蛇蛻之法,以鱗皮為形,重塑肉身,每次蛻完皮都會宛如新生一般。
倘若不是這次的雷劫太猛,傷勢過重,耗費太多體能,導致連人形都無法維持,退化成幼年形態,他怎麼可能隻有這麼小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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