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洞,外麵明亮而灼熱的陽光稍微有些刺眼。
多羅忍不住伸手擋了擋,順便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來的汗。
那南城城主還真是脾氣暴躁,難怪戎穀不喜歡他。
原本這件給奴隸送食物的差事是戎穀負責的,但戎穀嫌麻煩,又不想時刻麵對那個動不動就罵人的南城城主,便將這件差事扔給了他。
他自然是樂得接受。
當然,這其中的原因不僅僅戎穀那天救了他的性命,更是因為這是一次能夠在三個城主麵前示好的機會。
思及此,多羅眼裏閃過一抹恨意,銀朔啊銀朔,就算你還活著回來了又能怎麼樣,這少主之位,他絕對不會拱手相讓!
他暗暗地捏緊了拳頭,用力得指甲幾乎掐嵌入掌心,彷彿這樣才能壓抑住心底的恨意。
然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身後。
多羅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脖頸間一涼。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一柄憑空出現的匕首正死死抵在他的脖頸上。
多羅頓時嚇得七魂沒了八魄,腿也軟了下去。
蘇淺淺依然保持著隱身狀態,一把將害怕的多羅撈起來,壓低聲音逼問:“快說,你們毒害那些奴隸的解藥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啊……”多羅顫抖著回答。
“別想糊弄我!”蘇淺淺厲聲低斥,冰涼的刀刃貼死死在多羅的脖頸血管處,“你不說,我現在就讓你去見獸神,你這少主之位也別想當了!”
感受著脖頸間寸寸逼近的寒意,多羅終於怕了,連忙道:“在、在大巫手裏!解藥在大巫手裏!”
“哪個大巫?”
多羅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西、西城的大巫……”
蘇淺淺聞言,眉頭瞬間皺起,怎麼會是西城的大巫?!
西城的西厥不是不參與這三人陷害城主的計謀嗎,怎麼他手下的大巫會握著奴隸們的解藥?
“你是不是在騙我!?”蘇淺淺將刀尖對準多羅的脖頸,彷彿下一秒就要捅進去,“要是不說實話,我真的現在就讓你去見獸神!”
“我真的沒有騙你……”多羅的表情快要哭了,聲音也害怕地顫抖,“前段時間,西城的大巫因為銀朔的死跟西厥起了爭執,兩人早就麵和心不和,他會幫忙三個城主藏解藥也是為了表達對西厥的不滿……我、我真的沒有騙你啊……”
聞言,蘇淺淺不禁想起了當初在空中無情降下金色羽箭的中年獸人,於是又壓低聲音問:“那他現在住在哪裏?”
“西城的主城山洞裏……”多羅顫顫巍巍地回答。
得到確切的訊息,蘇淺淺這才收起匕首,然後一拳砸暈多羅,將他拖到旁邊的叢林中藏好。
她這一拳用的力氣極重,沒兩天他估計醒不過來。
做完這一切,蘇淺淺披上易容鬥篷,變成多羅的模樣,走出了叢林,徑直往西城的主城趕去。
西城的主城山洞緊挨著獸人們的住宅區,外麵基本沒有獸人戰士守衛,蘇淺淺掃了兩眼周邊的情況,便頂著多羅的這副麵容,暢通無阻的進入了主城的山洞。
山洞裏麵隻有兩個獸人奴隸,見到蘇淺淺進來,趕緊跪在地上恭迎。
蘇淺淺掃了眼,便模仿著多羅的樣子微微昂起下巴,口氣冷淡地問:“城主大人呢?”
兩個奴隸聞言,有些詫異地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趕緊低頭回答:“西厥大人有事,暫時外出了。”
蘇淺淺沒有錯過兩個奴隸眼中閃過的詫異之色,難道是自己的偽裝露了餡?
她對多羅的瞭解也不深,隻知他是新任的西城少主,這次的模仿也拿不準把握,但想要拿到大巫手裏的解藥,她隻能暫時扮成多羅的模樣……
蘇淺淺很快鎮定下來,故作一臉不耐煩地道:“胡亂看什麼!你們心裏想什麼事兒,難道不敢當著我的麵說麼?”
兩個獸人奴隸一聽他這口氣,果然害怕地低下頭,連忙解釋道:“沒、沒什麼……我、我們隻是聽到多羅大人您對西厥大人的稱呼有些驚訝而已,您以前私底下都是直接叫他名字的……”
原來如此。
蘇淺淺眉頭一鬆,看來這多羅也隻是表麵上裝得恭順謙和,私底下對西城城主表現得十分不滿啊。
“哼,這種小事不用你們管,做好你們分內之事就行!”蘇淺淺故意冷哼一聲,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投向山洞內部的一個狹小房間,“那大巫呢,他在嗎?”
兩個奴隸依舊搖頭:“大巫是同西厥大人一起出去的。”
兩個人都不在,那就好辦多了!
“行了,沒什麼事你們就下去吧,沒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兩個奴隸低聲應下,出了山洞。
聽著石門關上的聲音,蘇淺淺便片刻不耽擱地走向山洞內部的小房間。
這裏應該就是大巫所住的地方,很簡潔,隻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石床上有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毯,石桌上卻放著一堆東西,有裝著獸晶的獸皮袋,有裝著清水的石筒,還有一些顏色鮮亮的漂亮寶石,這些寶石十分多,五顏六色,五光十色,幾乎堆滿了整個石桌……
蘇淺淺瞧著,忍不住再次感嘆,這鳥類真是愛收集些漂亮石頭在家裏。
不過,這個小房間看著也不像是會存放解藥的地方……
蘇淺淺掃視兩眼,忍不住思忖起來,銀朔以前跟她說過,銀鷹家族裏的大巫為七階獸人,雖然實力強悍,但他是沒有儲物異能的,所以應該不會將解藥隨身帶在身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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