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雌母被打傷了,還昏迷不醒?”
“是啊,你快迴去看看吧!”阿濤帶小草迴鷹部落時,察覺到異常,便立刻來找玄墨。
玄墨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轉身就要往外衝,卻被薑歲歲一把拽住。
“你要幹什麽去?”
“當然是迴鷹部落!”玄墨的聲音發緊,“我雌母出事了!”
薑歲歲看著他眼裏的慌亂和擔憂,“我和你一起。”
玄墨愣住了。
“你?”
“我會點醫術。”薑歲歲鬆開手,“我能幫到你。”
玄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也去。”
他們轉過頭。
瀾蒼站在門口,背上背著一個包袱,腰間別著骨刀。
“巡邏隊的事,我交給阿土和赤雲了。”他走過來,站在薑歲歲身邊,“多一個同伴,能多一份力。”
玄墨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你們……”
“別廢話了。”薑歲歲拉起他的手,“我們走。”
三個人,一起往鷹部落的方向走去,當他們一踏入鷹部落的地界時,玄墨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候,部落門口應該有守衛巡邏,有幼崽嬉鬧,有獸人進進出出。
可現在,別說人影,連聲鳥叫都聽不見。
“怎麽迴事?”瀾蒼也察覺到不對,他低聲詢問。
玄墨沒說話,搖了搖頭。
他們往玄澤家而去,卻發現房子裏空蕩蕩的,地麵上都蒙了一層灰。
“雌母,我是玄墨,我迴來了!”
玄墨慌了神,他疾步衝出去,終於看見幾個獸人,可那些獸人一抬頭,看見是玄墨,就像見了鬼似的,轉身就走。
“站住!”玄墨幾步衝上去,一把拽住其中一個,“你們跑什麽?部落發生什麽事了?我雌母呢?”
那獸人被他拽著,渾身發抖,眼神躲閃,就是不看他:“少、少主,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玄墨的眼睛紅了,“你是部落的獸人,你會不知道?”
那獸人被他嚇得腿都軟了,可就是咬著牙不說。
薑歲歲上前拉開玄墨,蹲下來,盡量放軟聲音:“你別怕,我們是來幫忙的,你先告訴我們,玄澤族長在哪?”
那獸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當,當然是在她家裏了……”
“你胡說,她分明不在!”
“那,那就是在獸夫家,你去找找就知道了!”話還沒說完,他就掙開玄墨的手,頭也不迴地跑了。
玄墨想追,被薑歲歲攔住:“先找族長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一般獸夫都是和妻主一起住的,玄澤族長不是?”瀾蒼疑惑問道。
玄墨沒有迴答,他帶著薑歲歲和瀾蒼去了幾個地方,一路上遇見的所有獸人,全都繞著他們走。有的甚至遠遠看見他們,就直接鑽進旁邊的樹叢裏。
到了第三個房子,也就是玄澤第五獸夫花豹的住所,他似乎早就等到訊息,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墨綠色的短發,琥珀色的眼睛,是玄澤的第五獸夫,花豹。
“玄墨。”他迎上來,墨綠色的短發在烈日下甚是紮眼,琥珀色的眼睛透出著急,他聲音發啞,“你終於迴來了。”
“我雌母呢?”玄墨一把抓住他,“她怎麽樣?”
花豹低下頭,側身讓開:“在裏麵……一直沒醒。”
玄墨衝了進去。
薑歲歲跟在後麵,剛要邁步,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她轉過頭。
不遠處的樹叢裏,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見她,眨了眨,然後拚命地眨,像是在給她使眼色。
薑歲歲愣了一秒,然後快步走過去。
竟然是青禾?
那個靦腆的小鹿獸人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樹上,嘴裏塞著一團草,看見她來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唔唔唔!”
薑歲歲趕緊把他嘴裏的草拽出來。
“青禾,你怎麽在這兒?”
青禾喘了口氣,哭喪著臉:“我是來幫忙的!鹿部落有個獸人路過這裏,說鷹部落出事了,族長昏迷不醒,我就想著過來看能不能治病,結果剛進來就被捆了!”
“誰捆的你?”
“不知道!”青禾委屈極了,“蒙著臉的,我都沒看清!”
瀾蒼走過來,三兩下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青禾活動了一下手腳,湊到薑歲歲身邊,壓低聲音:“姐姐,這裏不對勁,我聽說玄澤族長是被打傷的,可我問那些獸人,他們都說不知道,還有,玄澤族長的那些獸夫,除了那個花豹,其他都不見了!”
遠處傳來花豹的聲音:“幾位,請進去吧。”
“咦?這位是?”他好奇地看向青禾。
“我前幾天就來了,你們為什麽要綁我?”青禾氣鼓鼓問道。
“綁你?誰?我怎麽不知道?”
青禾還要再問,卻被薑歲歲攔住:“他是和我一起過來的,隻是他有事出去了會兒,現在忙完了,就追上來了。”
“哦,原來這樣,”花豹點頭,“那請隨我來吧。”他假笑望著他們,示意他們去樹屋。
薑歲歲進去一看,玄澤正躺在草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肩膀上有一道抓痕,像是被什麽利爪劃過,已經包紮好了,按說這種傷,不應該昏迷不醒。
她伸手探了探玄澤的脈搏。
脈象平穩,也不像中毒。
那怎麽會醒不過來?
“哲葉祭司來了。”門口有獸人通報。
一個年長的雌性走進來,穿著祭司的長袍,手裏拿著一株草藥,她看見薑歲歲,微微一愣。
“聖雌?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玄澤族長。”薑歲歲站起來,“祭司大人,她這傷……”
“重病纏身。”哲葉歎了口氣,打斷她,“族長年紀大了,這次受傷引出了舊疾,怕是……不太好。”
薑歲歲皺起眉。
重病纏身?剛才診脈,明明沒發現什麽舊疾。
她正要開口再問,哲葉忽然臉色一變。
“糟了,我忘了熬藥!”她轉身就往外走,“你們先看著,我一會兒就迴來。”
走得飛快,頭也不迴。
薑歲歲盯著她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正好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花豹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她,不等她打招呼,直接轉過身去。
薑歲歲愣在原地,覺得後背有點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