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此時正在訓練場邊坐著,手裏拿著一根草,百無聊賴地揪著。
“玄墨。”
他轉過頭,看見柳州走過來,慵懶說道:“有事?”
柳州站在他麵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聽說昨晚,薑歲歲沒在你屋,這是怎麽迴事?”
“什麽怎麽迴事,老子不願意,你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玄墨正一肚子火,語氣十分不善。
柳州被噎了一下。
玄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替誰問的,我告訴你們,這是我的家事,我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輪不到你們操心。”
柳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玄墨一個眼神逼了迴去。
“還有。”玄墨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她之前和我說的,我不同意,你們就是想利用我,門都沒有。”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薑重重聽完柳州的轉述,表情十分冷靜。
“算了,不要管他了,你先坐下來吃飯。”
“可是玄墨那邊……”
“他不重要,等到天黑了,我們想法子去清冷泉,我先出去準備一下。”
柳州眼睛亮了,他高興地哎了一聲。
薑重重直接去找玄墨,玄墨見了她,再次不滿地轉過頭。
“又來?”
“玄墨,你別走,我想你是誤會了。”薑重重疾步上前,攔住他。
玄墨連忙和她劃清界限:“你就站那兒,別動!”他說著,立刻後退一步。
薑重重低頭看了下他們的距離,她麵帶善意的樣子,“你真的誤會我了,我之前和你說的,不是想利用你,我是心疼你!”
“哼,心疼我就要害小歲?你當我是傻子啊。”
“沒有讓你害小歲啊,隻是想讓你影響下巡邏隊訓練,我這是為了你好啊,”薑重重循循善誘,“你看啊,她和瀾蒼成天在一起,要是巡邏隊重組成功後,哪還有你的事?你還不抓緊爭一爭,到時候他們歡天喜地,你就要守空房了!”
玄墨低下頭,不言一詞。
薑重重看有戲,立刻追擊:“你可是第二獸夫,再怎麽著,那瀾蒼也不能越過你去,萬一他先有了崽崽……玄墨啊,你這不是給鷹部落丟臉了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我怎麽做?”
“很簡單的,就是稍微給他們點阻礙,給瀾蒼一點小小教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玄墨頓時明白過來了,“你說是為了我好,我看……”他惡狠狠地盯著她,“你就是想用我的手去做傷害小歲的事,你當我傻啊!”
“沒有,沒有……”
“沒有個屁!我告訴你,我和瀾蒼再怎麽樣也是我們家的事,小歲為了巡邏隊訓練費了多大的心,我都看在眼裏,現在正是關鍵節點,我纔不會使絆子呢!你就歇了這份心吧!”
玄墨陰沉盯著她,要不是看在她是薑女皇養女的份上,高低都要給她一下。
薑重重氣呼呼的瞪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憤怒無處發泄,一腳踢在一旁的石頭上。
“好好好,玄墨你好樣的,我倒要看看,你能闖出什麽名堂!”
接下來的日子,薑歲歲的生活變得熱鬧起來。
早上起來,瀾蒼已經準備好了早飯,熱騰騰的肉湯,烤得恰到好處的肉幹,還有一碗洗幹淨的漿果。
“趁熱吃。”瀾蒼坐在她旁邊,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水。
薑歲歲咬了一口肉幹,忽然想起什麽。
“玄墨呢?”
瀾蒼的表情沒什麽變化,語氣也平靜:“還在睡。”
薑歲歲歎了口氣。
從洞房那晚開始,玄墨就一直這樣,白天不見人影,晚上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偶爾碰上了,也是一副冷臉,說話帶刺。
“他……”
“別管他了。”瀾蒼給她盛了一碗湯,“他那種獸人,越理他越來勁。”
薑歲歲接過湯,看了他一眼。
瀾蒼低著頭,像是在專心做自己的事,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的心情。
“你很開心?”她問。
瀾蒼抬起頭,看著她,眼裏帶著笑。
“嗯。”
“為什麽?”
“因為你在這兒。”
薑歲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傻子。”
瀾蒼也跟著笑,那笑容很輕,很暖。
中午的時候,薑歲歲去訓練場。
遠遠就看見玄墨站在不遠處,手裏拿著骨刀,背對著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站在那兒幹什麽?”
玄墨轉過頭,掃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你管我。”
薑歲歲無語。
“行,你隨意。”她說著就往裏走。
身後傳來玄墨的聲音:“瀾蒼早上給你做了什麽?”
薑歲歲腳步一頓,迴過頭。
玄墨的臉繃得緊緊的,眼神卻有些飄忽。
“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他別過頭,語氣硬邦邦的,“不說拉倒。”
薑歲歲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想吃?晚上可以過來啊。”
玄墨的臉騰地紅了。
“誰、誰想吃了!”他迅速轉過身,繼續當保鏢。
他知道薑重重一定還有後招,但又不想讓薑歲歲操心,便充當訓練場護衛。
薑歲歲看著他倔強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傍晚的時候,瀾蒼又做了飯。
薑歲歲吃著吃著,忽然想起白天的對話。
“玄墨。”她喊了一聲。
沒人應。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發現玄墨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這邊,假裝在看風景。
“迴來吃飯了。”
玄墨沒動。
薑歲歲走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走吧,吃飯去吧,你這樣子,玄澤要是知道了,還不得來找我。”
玄墨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被薑歲歲拖著走,嘴裏還在嘟囔:“你可是聖雌,誰敢來找你?再說了,我又不餓……”
可腳步卻很誠實地跟著她往裏走。
瀾蒼看見他進來,表情沒什麽變化,隻是默默多擺了一副碗筷。
玄墨坐下,端起碗,低著頭吃。
薑歲歲看著他,又看看瀾蒼,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兩個人啊,可真是大不相同。
“好吃嗎?”她問玄墨。
玄墨頓了一下,頭也不抬:“還行。”
“以後到了飯點,自己過來吃。”
玄墨將碗放在桌子上,他兇神惡煞地看向薑歲歲,她以為他又要說什麽狠話了,結果隻說了四個字。
“我知道了!”
薑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