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兩人愣了一下,快步往外走去。
樹屋外,黑壓壓站著一群獸人。
為首的是瀾蒼。
他身後站著幾十個巡邏隊的兄弟。
“小歲,”瀾蒼看著她,目光灼灼,“我也想嫁給你。”
周圍的獸人們一片嘩然。
“我還以為瀾蒼早就死心了呢。”
“第一的位置烈炎占了,怎麽說第二的位置,輪也輪到瀾蒼了。”
“是啊,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
看完裝置的玄澤母子倆就站在人群外,聽著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
“瞧啊,瀾蒼等不及了,你要是不主動些,怕是第二獸夫的位置也沒了。”
玄澤意味深長看向玄墨,隻見他臉色漆黑如墨。
他終於出手了。
“你什麽意思?我先來的!”他從人群後衝出來,毫不客氣地說。
“你先來的怎麽了?”瀾蒼毫不退讓,“我喜歡她十幾年了,你呢?才認識幾天?”
“幾天怎麽了?幾天我也喜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薑歲歲站在中間,腦袋嗡嗡作響。
薑女皇在旁邊看著,忽然笑了。
“好,好,”她拍著手,“既然都願意,那就一起娶了吧!”
薑歲歲猛地轉頭看她。
“什麽?”
“玄墨當第二,瀾蒼當第三。”薑女皇滿臉笑意,“正好,一次解決兩個!”
薑重重站在人群後麵,臉色鐵青。
她準備了那麽多,安排了那麽多。
結果呢?
不但沒阻止成婚,反而讓薑歲歲一次娶了兩個!
她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柳州站在她身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想起昨晚那個山洞,想起那股熟悉的味道。
問天。
薑重重到底和問天謀劃了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事還沒完。
薑歲歲同時迎娶玄墨和瀾蒼的訊息傳出去後,周圍部落的獸人齊聚圍觀。
婚禮熱鬧了整整一天一夜,玄澤笑得合不攏嘴,從此,鷹人部落和太陽部落關係更加緊密了。
直到下半夜,薑歲歲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迴家。
因為多了兩個獸人,薑歲歲的住所由上下小別墅變成了兩進兩出的院子。
這是瀾蒼的想法,他發現再建房怕是時間不夠,索性將正在建造的房間用泥牆連起來,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薑歲歲越看越驚訝,合著北京四合院從現在就開始有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左右兩間房子,深吸口氣。
按規矩,她要先去右邊,那是玄墨的屋子。
她推開門走進去。
玄墨坐在床邊,背對著她,聽見動靜,他的脊背明顯僵了一下,卻硬是沒有迴頭。
屋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你打算就這麽坐一晚上?”薑歲歲率先開口。
玄墨冷哼一聲:“你管我。”
薑歲歲挑了挑眉,走到他對麵坐下。
燈光下,玄墨那張臉繃得緊緊的,下頜線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他的眼睛盯著地麵,就是不看她。
“行,既然你不歡迎我,那我就走了。”薑歲歲作勢起身。
“你!”
玄墨猛地抬頭,伸手就要拽她,手伸到一半又縮迴去,改成了攥緊拳頭。
“你就這麽不想待在這兒?”
薑歲歲看著他,忽然笑了。
“玄墨,你是不是搞反了?是你說不願意的,是你說討厭我的,現在又這幅表情,什麽意思?”
玄墨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薑歲歲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迴答,緩緩歎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等等!”
玄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現在就走,明天傳去,我的臉麵還要不要!”
薑歲歲身體一僵,無奈看向他:“你還想讓我怎樣?”
“是我讓你怎樣你就怎樣?薑歲歲,你是聖雌不假,可我也是鷹部落的少主!”
薑歲歲感覺疲倦極了,揉了揉眉心,敷衍道:“大家都挺累的,你先好好休息吧。”
“你呢,你要去找瀾蒼,他可是老三!”
薑歲歲懶得應付他的無理取鬧,隨手將門帶上。
屋裏又隻剩玄墨一人,他呆呆的坐在床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半晌,他狠狠捶了一下床板。
“蠢貨。”
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誰。
薑歲歲往西廂走去,一推開門,就看到瀾蒼孤零零的站在窗邊。
月光從他身後透進來,在他銀白色的發絲上鍍了一層柔光,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著一汪水,卻又拚命壓抑著什麽。
“小歲?”他有些不敢相信。
薑歲歲看著他破碎的眼神,忽然有些心酸。
這個人,救過自己,也幫過自己,她說的什麽話他都遵守,一直默默在身後守護著她。
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聖雌的身份,畢竟原身是廢雌的時候,他並沒有出現幫她,所以,她始終心有抵觸。
但後來,她知道了他為了靠近她,拚命修煉,就連那次的沒有出現,也是因為強行突破,昏迷了很久,錯過了時機。
“瀾蒼,你到底喜歡的誰?”她輕聲開口。
“當然是你。”
“如果我和你說,我不是薑歲歲。”
瀾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
“其實我猜到了。”
“什麽?”
“從你開始建造神廟那刻,我就有些懷疑。”
“那你為什麽不揭穿我?”
“一開始,是因為對薑歲歲的愧疚,後來是因為心動,我以為,我對薑歲歲的情感是對愛人,可當我看到你告訴大家建房的方法,看到你教我們認字,我的心不知為何,狂跳個不停。”
“我真的很討厭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兩個雌性?後來,我看到你被野獸攻擊,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看著她,眼底愛意流淌:“那個時候,我就告訴自己,隻要你能開心幸福,我無名無姓也心甘情願。”
薑歲歲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無奈地搖搖頭:“你可真傻。”
瀾蒼嘴角微微上揚:“可是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