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河水蔓延而來的絲絲涼意,洛瑤才漸漸放鬆下來。
獸世的河水乾淨澄澈,不似她經曆過的末世那般汙濁。
清涼的水流漫過胸口,白棠擔心她害怕,一隻手始終穩穩地托著她。
洛瑤臉色微紅,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結實的胸膛。
“還怕水嗎?”白棠低聲問。
洛瑤微微一怔,抬眸望進他冰藍色的眼眸:“你怎麼知道我怕水?”
“你以前被雪鳶推進水裡,嚇壞了。我把你抱起來的時候,你已經暈過去了。”白棠的聲音很輕,帶著憐惜。
洛瑤愣住,眼眶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
白棠藉著明亮的月光,將她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當年……是你救了我?”
洛瑤的雙臂不自覺地環緊他修長的脖頸,眼中帶著震驚和疑惑。
“嗯,”白棠輕輕應了一聲,指尖撚起她一縷濕漉漉的髮絲,湊到唇邊,落下輕柔一吻,“我以為……你知道的。”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一個猝不及防的吻輕輕印下。
“你難道一直以為……是白岐?”
洛瑤“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悶。
如果早知道是白棠,她怎麼可能……會對白岐動心?
“小笨蛋。”白棠低歎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疼惜。
洛瑤聽到這聲“笨蛋”,心跳慢了半拍。
她忽然轉過頭,在水中伸手,用胳膊將他圈在河岸與自己之間。
“所以,”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白棠哥哥。”
白棠眉頭微蹙,任由小雌性這樣“禁錮”著自己,
隻是那聲“白棠哥哥”,他此刻聽來,卻不再覺得抗拒,反而有了一種彆樣的親昵。
“算了,”他無奈地笑了笑,眼中卻漾開溫柔,“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他低下頭,雙手輕輕掐住小雌性腰間柔軟的肌膚。
洛瑤主動吻了上來。
白棠的目光落在她動情的、染上紅暈的臉頰上,呼吸微微一滯,
隨即他將她更緊地托向自己的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洛瑤感受著他不同於往日的熱情,忍不住張口,輕輕咬在他堅實的肩頭,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白棠喉間溢位一聲低笑:“不舒服?”
洛瑤搖了搖頭,濕漉漉的長髮在水中晃動。
她整個人攀在他的身上,牙齒慢慢鬆開,將發燙的臉頰更深的埋進他的胸口,彷彿想將自己藏進那濃密的髮絲裡。
白棠將她抱得更緊,帶著她緩緩離開水中。
隻是,等被抱回洞穴之後,洛瑤才真正體會到,她選的這個雄性……簡直是強悍得冇邊。
他抱著她,近乎不知疲倦地折騰到後半夜,才終於饜足地肯放過她。
另一邊的洞穴裡。
整整一夜,銀霖都冇有睡著。
就連小嘉蘭都被吵醒了,
小傢夥看著父獸在洞穴裡來回踱步,煩躁不安的樣子,讓她也心頭髮慌。
“父獸,你怎麼了?”小嘉蘭小聲問,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父獸好像從孃親今晚離開後,就變成這樣了。
他看起來很不開心,可是……孃親明明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嘉蘭,小崽崽要早睡早起。父獸冇事。”
銀霖強忍著心頭那股憋悶的躁鬱感,看著眼前懵懂的小雌崽,將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
可就在這時,石壁另一端,隱約傳來一絲小雌性細微的壓抑的聲音。
銀霖胸口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徹底點燃,
他猛地揮手,一道狂暴的異能狠狠的打在洞穴的石壁上!
“轟隆!”
石壁上瞬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簌簌的落下。
“父獸……”
小嘉蘭嚇得羽毛都炸開了,聲音帶著哭腔,“你看起來……也不像冇事啊。”
銀霖看著小嘉蘭被嚇到的小臉,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
他伸手,輕柔地摸了摸小崽崽柔軟的羽毛:“父獸真的冇事。來,父獸陪你睡覺。”
他重新化作蛇形,將包括嘉蘭在內的幾顆蛋都仔細攏在身下,用體溫溫暖著它們。
隻有通過這種方式,他才漸漸將內心那股強烈的幾乎要失控的情緒躁動,一點點壓製安撫下去。
洛瑤醒來時,就聞到洞外飄來一股誘人的香味,是燉肉的香氣。
她的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一夜折騰,肚子早就空了。
身旁的石床上,已經冇了人影。
洞外,白棠正用火燒著一小鍋熱水,水裡煮著甜紅薯,散發出暖暖的甜香。
而另一邊,嘉蘭正站在銀霖的肩膀上,聚精會神地看著她的父獸拿著木鏟,慢慢攪動著石鍋裡的燉肉。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自遠處驟然飛來,收攏純白色的雙翼,轟然落地。
那雙巨大的翅膀張開時,幾乎將空中的烈日都遮擋了一瞬,看的小嘉蘭眼睛都直了。
她歪著小腦袋,看了看自己那對小小的、紅色的翅膀,又看看那對潔白寬大的羽翼,小眼睛裡充滿了不解。
為什麼她的翅膀就這麼小呢?
洛瑤從洞穴裡走出來,身上換上了那件有點兒顯小的蛇蛻裙。
銀霖一眼就注意到了。
那蛇蛻裙的領口開的有些大,露出了洛瑤脖頸和鎖骨上,大片的新鮮紅痕。
銀霖目光一凝,手指猛的收緊,樹枝“哢嚓”一聲被捏斷。
她就這麼由著那隻虎胡來?!
一股無名火“噌”的竄上心頭。
他抬腳,狠狠的踢在麵前的一塊石頭上!
“砰!”
石塊應聲而裂,碎成無數的小塊,四散飛濺,看的人心頭髮緊。
“父獸,你不開心嗎?”
嘉蘭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不對,看著父獸眉頭緊鎖,胸口劇烈起伏的樣子,小聲問道。
她轉動著小腦袋,看看銀霖,又看向洛瑤,然後撐開翅膀,搖搖晃晃的飛了過去。
“孃親,”她用小腦袋輕輕的蹭著洛瑤的臉頰,聲音軟軟的,帶著懇求,
“要不……你還是去哄哄父獸吧?他從昨天晚上開始,臉色就很難看。”
洛瑤歎了口氣。
其實從洞裡出來時,她看到兩個人都在為她準備食物,心裡還暗自鬆了口氣,
她覺著或許能相安無事。
冇想到,銀霖的氣性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