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無需擔憂。】
【這幾顆蛇蛋的異能雖高於你,但你身負鳳凰血脈,修煉並非難事。】
係統的話語讓洛瑤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
被銀霖擁在懷中,她第一次沉入了安穩的睡眠。
翌日清晨,洛瑤醒來,身側已空。
她伸手摸索,驚覺銀霖不在身邊。
與此同時,腦海中忽然響起他留下的聲音:
“洞外有我給你烤好的紅薯,我去摘些新鮮果子,很快迴來。”
洛瑤一怔,隨後那聲音便消失了。
她早知獸世結契伴侶能以意識傳音,卻不曾想自己也能聽到。
走出洞穴,果然看見洞口外擺放著四五個大紅薯,還冒著絲絲熱氣。
紅薯被烤得裂開,香甜的氣息隨著熱氣飄散出來。
她記得銀霖的隨身空間裏似乎沒有這些?
難道是她未曾留意?
洛瑤拿起一個不大不小的紅薯,掰開慢慢吃著,卻忽聞附近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阿瑤。”
她抬眸,看見一頭白虎靜立在不遠處,眼神落寞。
這白虎身形高大,足有兩米。
那聲音讓她眼眶一酸,隨之湧上心頭的,是一段熟悉的記憶。
“白棠哥哥。”
她的嗓音不自覺柔軟下來。
在獸世成長的這些年,並非所有獸人都待她不好。
眼前的白棠與白岐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白棠身為長子,如今父親年邁,他已協助處理部落事務,成為部落的少族長。
仔細迴想,當初她不過是因為落水被白岐所救,心存感激,才對他漸生情愫。
而在那之前,對她最好的一直是白棠哥哥。
“阿瑤。”
這一聲呼喚,讓她想起每年最難熬的寒季,他總會從白虎部落溜出來。
他曾一次次帶著她反抗夢琳,可發現反抗之後,她獨自一人處境更為艱難,
他便轉而默默幫她鞣製獸皮、清洗衣物,還會偷偷從家裏帶來最鮮嫩的肉,藏在空間裏給她吃。
白棠化作人形,一頭銀發垂肩,眉眼深邃如刀削,看得洛瑤有些恍惚。
他關切地看向她麵前那幾塊紅薯,心頭一緊。
“我聽白岐說,是你背叛了他,與那蛇獸人結契。我不信!阿瑤,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迴事?”
他在洛瑤身旁緩緩坐下,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凝視著她。
“別怕,阿瑤,你說實話就行。”
若她當真受了委屈,他絕不會原諒白岐。
洛瑤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知白棠。
提及白岐時,她強壓心中厭惡,聲音不自覺染上幾分難過:
“白棠哥哥,是我娘親……和白岐,哄騙我吃下了藥。”
白棠聽罷,修長的手指驀地攥緊,眼中殺意一閃而逝,隨即又收斂起來,深深的看向她。
“阿瑤,你若想走,我可以帶你離開。”
“離開?”一道冰冷的聲音倏然插入,“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帶走我的雌性?”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洛瑤耳畔響起。
洛瑤抬眸,隻見銀霖長身而立,肩上竟扛著一頭足有三百多斤的野牛,額間還嵌著一枚三階獸晶。
銀霖隨手將那牛扔在一旁,手背抹去臉頰濺上的血漬,猩紅的眸子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銀霖,這是白棠,是與我一同長大的哥哥,你別誤會。”洛瑤連忙解釋。
銀霖側目看向自家雌性那雙澄澈的眼眸,心頭暗歎一聲小傻瓜。
他是雄性,豈會看不出眼前這隻虎藏著什麽心思。
若是正當求偶競爭,他或許懶得計較。
但公然跑到他的地盤,想帶走他的雌性?
他可忍不了!
“阿瑤,你先讓開。”
銀霖看向洛瑤,語氣不容置疑。
洛瑤擔憂地望向白棠,白棠卻已先一步化作獸形,利爪直取銀霖!
銀霖輕笑一聲,隨意活動了下筋骨,一道風係異能凝成的屏障便擋下了攻擊。
“就這點本事,也配與我爭雌性?”
白棠被激得怒火中燒,素來沉靜的眼眸中燃起難以抑製的火焰。
連從小一同長大的洛瑤,都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白棠哥哥,你別這樣……”
白棠是自幼便護著她的人,而銀霖是她腹中崽崽的父獸。
洛瑤無奈地看著他們,可兩人卻全當她不存在,徑直換了一處空曠地。
獸世之中,雄性為得雌主青睞而爭鬥本是常事。
可洛瑤有些不解。
銀霖誤會便罷了,畢竟她與白棠並無血緣,算不得真正的兄妹。
但白棠自幼沉穩內斂,向來不喜爭鬥,隻知埋頭修煉。
如今怎麽也……
她擔心出事,化作朱雀形態,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飛去。
空曠地上,白棠的利爪一次次撕裂銀霖的蛇身,鱗片翻飛,血肉模糊。
銀霖卻似毫不在意,蛇身如電,倏然纏上白棠。
白棠被那強悍的蛇軀死死絞住,幾乎無法掙脫。
這蛇的力量,太過霸道了!
窒息感襲來,白棠水係異能迸發,化作數道水刃襲向銀霖!
恰在此時,銀霖聽見鳥兒振翅之聲,蛇身驟然鬆開。
而那數道水刃已收勢不及,盡數擊在銀霖身上。
銀霖嗤笑一聲,化作人形,竟硬生生接下了這幾道攻擊。
白棠錯愕的看著銀霖,隨即瞥見空中的朱雀落地化為人形,是阿瑤。
她竟已蛻變成了朱雀。
“銀霖,你沒事吧?”
“看來你的‘好哥哥’當真擅長偷襲。我都要放過他了,他仍不肯收手。”
銀霖語氣平淡,輕描淡寫兩句話,便將矛頭全數引向白棠。
洛瑤抬眸看向白棠。
她知曉白棠心性純善,向來不屑行偷襲之事。
可銀霖後背血肉翻湧的傷口觸目驚心,洛瑤看著都覺得疼。
“不,阿瑤,我沒有……”白棠急欲辯解。
銀霖方纔那凜冽的殺意,他分明感受到了。
可憑他那點異能,根本不足以傷到銀霖分毫。
他分明是故意的!
白棠驟然明白了一切。
銀霖是故意受傷,他要讓阿瑤親眼看見。
“我知道,白棠哥哥,你沒有。”
洛瑤蹙眉看向銀霖,卻見他眸中噙著一絲戲謔,正垂眼望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瞳。
小雌性竟比從前機靈了些。
“那你是不是答應跟我……”白棠的聲音陡然帶上了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