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洛瑤剛開口。
銀霖就在同一時刻出聲,“不用。”
兩個聲音突兀的撞在一起。
銀霖豎起了瞳孔,眼神不悅:“你要選其他的獸夫也可以,但絕對不能是他這麽弱的。”
連自己的雌主都護不住,要他有什麽用?
“咳咳,”白棠咳了兩聲,看著洛瑤,“阿瑤,你別誤會。我隻是想留在你的身邊,好好照顧你。”
洛瑤看著白棠胸口那還沒癒合的傷,歎了口氣。
他自己都沒好利索,就這麽著急跑過來。
她歎了口氣,轉頭看向銀霖:“可是,你得照顧崽崽啊,銀霖。”
找獸夫的話,至少也得找個可靠的吧。
洛瑤因為腦子裏那些屬於這個世界不怎麽美好的記憶,要她隨便選個雄性,她真的做不到。
銀霖看著小雌性微微垂下的眼睫,蛇腦袋輕輕的靠在她身邊:“既然你喜歡,那就隨你吧。”
洛瑤額頭抵了抵銀霖冰涼的腦袋:“銀霖,謝謝你。”
下一秒,一絲溫熱的觸感落在銀霖的鱗片上,是洛瑤的唇,輕輕的印了上來。
“白棠哥哥,等我身體好些,我們就結契。”洛瑤對白棠說。
銀霖吐了吐蛇信,看向白棠的眼神依舊不善。
而一旁站著的司塵,聽到白棠將成為這小雌性的獸夫,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又酸又澀,像吃了沒熟的果子。
不過司塵知道,他現在還不想走。
至少,在找到那隻流浪獸之前,還不是時候。
……
朱雀部落。
雪鳶一連幾天躲在家裏,想起那晚發生的事,眼神裏還帶著驚恐。
絕對不能讓任何獸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
白岐看著雪鳶臉色發白的模樣,從懷裏掏出兩顆剛從父獸那兒得來的獸晶,遞了過去。
“雪鳶,給你。這是我新獵到的。”
雪鳶已經很久沒嚐到三階獸晶那香甜的滋味了。
可一看到白岐,她心裏就冒火。
她那晚跑出去那麽久,作為她的雄性,白岐居然一整夜都在家裏睡大覺,壓根沒想出去找她!
雪鳶一把抓過那兩顆獸晶,塞進嘴裏,
她迅速吸收了能量,然後問道:“白棠……他還沒結契吧?”
白岐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我想要找更強的獸夫,不行嗎?”
白岐猛的攔住她:“不行!你答應過我的,和我生完第一窩崽崽之後,才會找別的雄性結契!”
雪鳶一巴掌甩在白岐的臉上。
白岐的臉被打偏,卻沒有還手。
他當初沒有經曆異能躁動就和雪鳶結契,就是為了讓她能誕下足夠優秀的後代。
如果連這都不能領先白棠,那他這輩子就太失敗了。
雪鳶被白岐強行抱住,往洞穴裏拖。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心頭,她一腳踹在白岐的胸口,白岐卻毫不在意。
……
白虎部落。
白棠宣佈了將與洛瑤結契的訊息。
和未來的族長結契,將會在當晚舉辦盛大的篝火晚會。
自上次流浪獸襲擊後,白虎族的狩獵隊折了四個雄性,部落裏已經很久沒有喜事了。
“篝火晚會,我也要參加。”司塵說道。
他已經在白虎部落逗留了不少日子,看的銀霖心煩。
“流浪獸應該不在附近了,你該走了。”銀霖盤在窩裏,聲音冷淡。
他還在孵蛋,這陣子洞裏多出個白棠已經夠煩了,現在又多了個司塵。
兩人整天圍著洛瑤轉,銀霖的火氣都快壓不住了。
今晚是小雌性結契的日子,銀霖卻無心參加,隻想留在洞裏守著蛋。
篝火晚會進行的很順利,部落裏的雄性和雌性都來了。
他們向白棠和洛瑤送上了祝福。
畢竟整個部落都知道,洛瑤是罕見的擁有三階異能,還順利誕下了五顆蛇蛋的稀有雌性。
少族長能和她結契,一定能生下更多天賦優秀的崽崽,守護部落。
這是所有白虎族人的期望。
司塵作為曾救下白虎部落,又幫他們驅趕瘋獸的恩人,友善的白虎族人們也很尊敬他。
更何況,司塵的實力深不可測。
畢竟那隻七階得瘋獸見了他都隻會抱頭鼠竄,他至少也擁有七階異能。
“我的雌崽要結契,居然不來通知我這個娘親?”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夢琳和雪鳶不知何時從暗處走了出來,兩人臉上掛著笑,眼裏卻毫無喜色。
白虎族人都清楚,洛瑤和她雌母的過往,沒想到夢琳竟會主動出現。
“阿瑤,你今天要和誰結契,怎麽不告訴我和夢琳姨呢?”雪鳶維持著一貫對外的溫柔形象。
她站在搖曳的篝火旁,身上穿著最華美的羽衣。
洛瑤不悅的後退半步。
白棠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腰。
“她是和我結契。”白棠平靜地開口。
雪鳶漆黑的眼睛望向白棠,滿眼的委屈幾乎要溢位來:“白棠哥哥……怎麽會是你?”
“我們明明都已經……你怎麽還能和別的雌性結契?”
洛瑤挑眉看向雪鳶。
沒想到,她居然會用這麽拙劣的手段來阻止。
“我們已經怎麽了?”白棠眼神平靜,語氣裏隻有淡淡的好奇,彷彿自己是個局外人。
“你那天異能躁動,我擔心你,才為你撫慰……你難道忘了嗎?”雪鳶的聲音帶著顫意。
洛瑤轉頭看向白棠。
白棠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發,眼裏帶著安撫:“沒事的,我來應付。”
洛瑤點了點頭。
一旁的司塵擔心突然出現的兩個雌性會傷害洛瑤,立刻張開翅膀,從稍遠的地方落到洛瑤的身邊。
“什麽時候,又在哪兒?不如我們現在當著眾人的麵好好的說清楚!”
“如果真有過,我會和你結契。”白棠的聲音很平靜。
白虎一族向來對伴侶忠誠,但他也絕不是可以任人擺布的。
“是……是流浪獸襲擊部落的那晚,我在密林裏遇到你的。你讓我迴去等著,說會來和我結契。”雪鳶的眼神躲閃,手不自覺的攥緊了羽衣。
洛瑤知道雪鳶在撒謊。
可她這副慌亂的樣子,又不像隻是說謊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