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塵張開翅膀,翱翔著飛向遠處。
在轉身的瞬間,他目光柔和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小雌性,伸手將自己用異能凝成的另一把短刃,扔向還在發愣的洛瑤。
“送你的。或許用得上。”
洛瑤一愣,那東西已經落進她懷裏。
她低頭細看,是一把匕首,樣式樸實,外麵還套著個厚實的獸皮刀鞘。
司塵的嗅覺遠超一般獸人。
他飛出很遠後,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到遠處山坡上蜿蜒流下的暗紅的血水,心頭一凜,
他立刻落地,循著血跡小心靠近。
白虎部落這邊。
洛瑤拔出匕首,試著往旁邊的石壁上一劃。
石壁居然“嚓”地一下,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這匕首,竟然這麽鋒利?
銀霖看著小雌性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收迴鞘中,眼裏似乎還帶著點驚歎,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司塵金係異能凝成的武器,攻擊力極強。
但要費心力做出這樣兩把,可不容易。
一想到他竟然捨得把其中一把送給洛瑤,銀霖就覺得心頭一陣煩躁。
他想把這匕首扔了。
可轉念一想,要是小雌性真遇到危險,這麽好的東西,說不定能救命。
他暫時壓下心頭的火氣,想著司塵飛走了,大概不會再迴來了。
結果,洛瑤和銀霖剛吃過東西,就看到一隻長著金色毛發、背生白色羽翼的“獅鷲”雄性從天而降,落了下來。
他那雙潔白的翅膀上,此刻染滿了暗紅的血跡。
洛瑤湊近一看,才發覺趴在他背上的,是白棠。
“白棠哥哥!”
“先送他去醫治。”
司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流浪獸裏有七階的,他重傷了對方,自己也傷得不輕。”
七階?!
洛瑤心頭一緊。
白棠這幾天身上新傷疊舊傷,耗費了白絨婆婆不少異能才穩住。
“再去熬些藥來吧,阿瑤。”
白絨婆婆的聲音傳來,帶著些無奈,“婆婆這裏的人手不夠,你還得再幫幫我。”
洛瑤沒拒絕,立刻去洞外把晾好的草藥收迴來,配好份量,放進石鍋裏熬煮。
銀霖留在洛瑤身邊幫忙。
司塵則轉身又飛走了,大概是去搜尋那隻七階流浪獸的下落。
洛瑤鼻尖冒著細汗,銀霖便用風係異能,引來絲絲涼風,吹散她身上的熱氣。
洛瑤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
隻是,越來越多狩獵隊的雄性互相攙扶著迴來,個個帶傷。
這景象讓洛瑤心裏越來越不安。
如今是暖季,正是瘋獸們異能頻繁躁動的時候,連有冬眠習性的野獸都會蘇醒。
流浪獸攻擊部落,不僅僅是為了找雌性發泄,也是為了搶奪食物。
他們雖然失去了作為獸人的理智,但這些生存的本能,卻還保留著。
洛瑤心神不寧,銀霖卻沒感應到周圍有什麽能威脅到她的力量。
另一邊,雪鳶那邊。
雪鳶聽白岐說,洛瑤被白棠帶迴了白虎部落,一開始還不信。
現在親眼看見了,她纔不得不信。
明明這一切都該是她的!
無論是白棠,還是那個蛇族雄性,都該是她的獸夫才對!
雪鳶氣的一拳捶在身旁的樹幹上,胸口的怒火幾乎要燒穿她的理智。
而當她看到那個背生翅膀的陌生雄性,隨手就掏出一大把三階獸晶塞給洛瑤時,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麽多三階獸晶!
那個雄性居然隨手就給了洛瑤!
難怪洛瑤的異能升階那麽快!
而她的獸夫白岐呢?
隻能搖尾乞憐,才能從白虎部落討到那麽一點點。
現在,因為部落裏那群懷孕的雌性天天追著要獸晶,連夢琳那兒也沒法給她了。
她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
她需要更強的雄性為她獵殺獵物,為她奪取資源!
雪鳶咬牙切齒地想著,絲毫沒注意到,在她背後不遠處,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已經牢牢鎖定了她。
白棠身上的傷口撕裂得很厲害,白絨婆婆用木係異能給他連續治療了三天,他才緩過來。
洛瑤這幾天也跟在旁邊,漸漸學會了怎麽用異能給人治傷。
這天,銀霖出去給洞口種的果樹澆水,山洞裏就剩下剛剛醒過來的白棠,和陪在旁邊的洛瑤。
白絨婆婆被別的獸人請走去治傷了。
上次流浪獸的襲擊,讓不少獸人受了傷。
洞外的太陽越來越曬,就算在山洞裏,也能感覺到那股熱氣。
洛瑤倒不覺得特別熱,可身上冒出的汗黏糊糊的,讓她渾身難受。
“阿瑤……”白棠看向洛瑤小巧鼻尖上滲出的汗珠,聲音裏帶著心疼。
“白棠哥哥,你總算醒了。”洛瑤立刻把旁邊晾好的藥端過來,喂他喝下。
白棠的傷在胸口。
就算用了五階木係異能治療,可那傷口深可見骨,現在才長好一半,恢複期又癢又疼,格外磨人。
白棠把藥嚥下去,胸腔傳來一陣銳痛。
七階流浪獸的攻擊,果然夠狠。
“我……沒有六階獸晶,幫不了你什麽。”洛瑤有些歉意地說。
白棠搖了搖頭:“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銀霖把外麵收拾妥當,一進來就聽見白棠這句話。
“你以為設道屏障,那些發了瘋的流浪獸就進不來了?”
銀霖語氣不善,伸手把小雌性手裏的木碗拿過來,塞迴白棠手裏,“自己喝。”
白棠震驚地看向洛瑤:“阿瑤,你遇到流浪獸了?”
洛瑤蹙眉看向銀霖:“他還傷著呢,銀霖。”
“要不是我那天趕迴去的快,你以為你的這條命還在嗎?”銀霖的聲音發沉。
她總是這樣,一味地維護白棠。
銀霖心裏那股火“噌”地冒上來,一把將洛瑤扛到肩上。
“不許再見他了。”他撂下話,轉身就走。
洛瑤突然被扛起來,嚇了一跳。
銀霖一隻手抱著她的膝彎,冷聲道:“再亂動,我就把你扔下去。”
“銀霖!你放我下來!”
高大的雄性聽著肩上小雌性掙紮的聲音,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洛瑤身體一顫:“你幹什麽?”
“聽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