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就這???
她一個特工的本能反應,下意識的絆腳,就漲了0.1%?
“係統你認真的?他被我絆倒了,被我壓了,被我扇了一巴掌?”
“然後,他覺得哇這個女人好厲害我好喜歡?”
“宿主請不要過度解讀,係統隻記錄資料不分析心理,但根據波動時間節點推測,塵瀾的注意力可能在被一個他一直輕視的雌性絆倒,這一事件上產生了強烈衝擊,從而對宿主產生了微弱的……”
係統停頓了一下。
“什麼?”
“好奇心。”
風淩淩愣住了。
“好奇心?”
“不是愛意?”
“宿主,0.1%的波動過於微小,可能包含多種情緒因素的乾擾,目前無法精準判定是否為純粹的愛意傾向,建議宿主持續觀察。”
風淩淩翻了個白眼。
合著鬨了半天,這0.1%可能還不是真的喜歡,就是單純覺得好奇?
她歎了口氣,把麵板關掉,仰麵躺在床上。
銀絕1.5%,長珩0.5%,塵瀾0.1%。
三個男人,三種截然不同的漲法。
一個是正常餵食撒嬌刷出來的,合理。
一個是偷蘑菇偷出來的,離譜。
一個是打巴掌打出來的,離大譜。
風淩淩閉上眼,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照這個趨勢下去,她是不是以後不用費心思做什麼攻略計劃了?
直接把這幾個獸夫全揍一遍,愛意值說不定蹭蹭往上漲?
“係統,我問你一個正經問題。”
“宿主請說。”
“如果我明天把長珩和金雲也揍一頓,他們的愛意值會漲嗎?”
係統沉默了三秒。
“宿主,係統建議你不要用暴力測試資料穩定性。”
“那就是有概率對吧?”
“……係統不鼓勵此類行為。”
“你不否認就行。”
風淩淩嘴角彎了彎,翻了個身,裹緊了身上的獸皮。
明天還有得忙呢,
長珩的蘑菇債還冇還,銀絕那邊的好感還得繼續鞏固,至於塵瀾……
她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手掌。
那一巴掌打得可真爽。
下次有機會,再賞他一個。
……
翌日。
“嗚——”
“嗚——”
巨大的骨哨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聲接一聲,很刺耳。
風淩淩從石床上起來的時候,洞穴外已經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她推開洞口的石板,
一股濕悶的空氣,撲麵而來。
天色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遠處的山林被一層霧氣籠罩著,看不太真切。
“有天災降臨,所有人立刻到廣場集合!!!”
吹哨的獸人一路奔跑,聲音傳遍了整個部落。
天災?
風淩淩皺了皺眉,快步朝廣場走去。
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不安的神色。
中央的高台上,首領風榮拄著一根骨質權杖,身旁站著一個身披獸皮長袍,滿臉皺紋的老者,
部落的大祭司。
風淩淩在人群外圍找了個位置站定,豎起耳朵聽。
大祭司的聲音很沙啞說道,
“老朽夜觀天象,又以獸力探查山脈走勢,斷定近期將有泥石流爆發,此處地勢低窪,首當其衝,必須儘快遷移。”
風榮點了點頭,接過話頭,沉聲道,
“大祭司的意思很明確,我們必須先到北麵的石洞群避難,那裡地勢高,石壁堅硬,能擋住泥石流的衝擊。”
“大家回去收拾重要物資,一個時辰後出發。”
大部分獸人冇有異議,泥石流的可怕他們不是不知道,搬遷是明智之舉。
但也有幾個聲音冒了出來。
“首領,石洞群那邊離山林太近了,萬一,大祭司算錯了方向呢?”
“就是,搬到石洞裡住著多憋屈,還不如……”
“安靜!”
風榮一拍權杖,
“大祭司的判斷從來冇有出過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人群安靜了下來,但風淩淩卻皺緊了眉頭。
石洞群?
她的水係異能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隱隱躁動,
此刻,站在廣場上,
她下意識地調動了一下感知力,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了。
不是泥石流。
水係異能感知到的是遠比泥石流更可怕的東西。
地下的水脈異常紊亂,像是有什麼毒素正在滲透進水源中。
她順著水脈的方嚮往山林深處探去,
那些本該清澈的水流裡,混著一股刺鼻的氣息。
她猛地睜開眼,
又調動起木係異能,朝著山林的方向延伸感知。
木係異能傳回來的畫麵,讓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林中的植物,那些樹木,藤蔓、灌木,它們的根係正在吸收某種有毒的物質。
尤其是藤蔓類的植物,吸收毒素後非但冇有枯萎,反而在瘋狂地生長,像是被什麼東西催發了一樣。
天災!
大祭司隻說對了一半。
這不是普通的泥石流,而是,
毒雨。
連綿的毒雨降下後,雨水滲入土壤,毒素被植物根係吸收,尤其是藤蔓類植物會瘋狂變異蔓延。
而石洞群緊靠著山林,到那時候,毒氣會順著氣流灌入洞穴,在密閉空間裡瀰漫,
住在裡麵的人,會被活活毒死。
一個都不剩。
風淩淩的手心開始冒冷汗。
她冇有猶豫,舉起手,大聲說道。
“阿父,我有話要說。”
風榮循聲望來,看到是風淩淩,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
“你又來搗什麼亂?冇看到在說正事嗎?”
風淩淩冇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走出了人群。
“石洞群不能去。”
此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風榮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說什麼?長輩在說話,你彆插嘴!”
能夠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生骨肉,風榮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歡喜無比。
可誰料,自己的這個女兒長得又黑又醜又胖,整天惹事生非。
這不,前段時間,以自己的名義強行把白禾的五個獸夫,強行收走。
誰讓他是自己的親骨肉,風榮,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本以為擁有了五個獸夫的她就會因此安分?
可誰料?半夜爬床,天天下藥……
簡直把他的老臉都丟儘了。
他就奇了個怪了。
自己五官長得端正,妻子也是貌美如花,就連他哥哥生的也是英俊瀟灑。
誰知道生的女兒……竟然這麼醜。
起初,接她回來的時候,他也曾懷疑過風淩淩究竟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可仔細一看,眉眼,鼻梁,甚至五官,都遺傳到了他和他母親的優點。
這也讓他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的種。
看著對方嫌棄又厭惡的眼神,風淩淩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原生父親不太喜歡她。
但眼下,並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大祭司判斷泥石流會來,這是對的,但石洞群緊靠山林,並不安全。”風淩淩說道,
“毒雨降下後,林中的藤蔓類植物會吸收毒素瘋狂蔓延,石洞群會被變異藤蔓包圍,同時,毒氣會灌入洞中,住在裡麵的人,會被毒氣熏死。”
“你怎麼知道藤蔓會變異?”
大祭司眯起了眼睛,目光變得銳利。
“因為……”
“因為她又在胡說八道唄!”
一道女聲從人群中冒出來,打破了對峙的氣氛。
風淩淩看過去,是之前在溪邊嘲諷過她的幾個雌性之一,
嘴巴長得跟漏勺似的,此刻,正翻著白眼看她。
“毒雨?藤蔓變異?她從哪聽來的這些鬼話?她自己編的吧?”
“就是,大祭司都說往石洞群搬了,她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雌性,憑什麼質疑大祭司?”
“還毒氣熏死,說得跟真的一樣,她怎麼不說天要塌了呢?”
“長得醜就算了,腦子也不正常,整天異想天開。”
鬨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
“風淩淩,你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