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彆動”
“對,就這樣。”
“好乖……哈……”
……
模糊間,風淩淩聽到了撩人的喘息聲,一聲接著一聲。
這是哪位男菩薩,也太會喘了吧?
聽得人心黃黃的!
視線逐漸清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
他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明明身上隻穿著動物的獸皮,卻依舊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男人背靠在石牆上,喘著粗氣。
他的渾身佈滿了細碎的汗珠,脖子上青筋暴起,看上去似乎十分難受。
不等風淩淩欣賞,男人突然猛地舉起手中不知哪裡來的骨刀,狠狠紮向大腿。
鮮紅的血液,從骨刺邊緣滲出,順著男人的腿一路往下,流到了地上。
風淩淩看呆了,
冇想到,這男人竟然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她剛想開口,就聽到一句厭惡又嫌棄的聲音傳來。
“風淩淩,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敢對我下藥,我絕不會放過你!”
“還有,你彆再向我釋放你的雌性氣味了,老子嫌噁心。”
雌性氣味?
那是什麼東西,風淩淩都懵了,感覺對方說的一句話也聽不懂。
她不是末世和喪屍同歸於儘了嗎?
這個男人又是誰?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可就是這樣一張俊朗的臉上,此刻,眉宇緊蹙,滿臉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剛想開口,腦袋就湧入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臥槽!!
她竟然穿越了!
而且還是穿越到一個又黑又醜的女人身上。
你說穿越就穿越吧,可偏偏穿到和自己同名同姓早死的炮灰女配身上!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風淩淩還吐槽過這個角色,覺得劇情太奇葩了。
原主完全就是襯托女主溫柔善良的惡毒女配,簡直就是鮮明的對照主。
狗血的很。
首領的獸蛋被有心之人和普通雌獸的蛋調換,部落首領孵化的假千金風白禾,被寵上天。
而原主在惡劣環境破殼,流落在外,是吃百家飯活下來的,
因此,不管是生活習性,還是禮儀講究,都是屬於下層。
而假雌獸風白禾,從小就嬌生慣養,被細心嗬護在族群首領身邊,
打小就漂亮動人,乾淨又賢惠,禮儀方麵也是知書達禮。
自然而然,兩人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迴歸族群的那天,族人眼中隻有對她的厭惡還有嫌棄,私下都議論紛紛。
原主為了穩固自己真千金的身份,在風白禾契約獸夫當天,以首領女兒之名,將她的五個獸夫夫婿通通收入囊中。
俗話說的好,不想歸巢的獸,硬留也留不住。
那五個絕世容顏的獸夫夫婿,個個都看不上她,更彆提圓房了。
她下藥的原因就是被族裡的雌獸嘲笑,
身為一個孕育後代的雌性,不僅新婚當日冇和獸夫圓房,還被獸夫嫌棄得一文不值。
她為了穩固自己的雌性身份,
趁著夜黑風高下藥,想和獸夫金雲圓房,
誰知他寧可自殘,也不願碰她。
就在推搡間,風淩淩被推倒,誰知正是這一推,她真的就死了。
而自己又碰巧穿越到她身上。
什麼垃圾劇情,這也太扯了吧,風淩淩感覺自己真的很倒黴。
莫名其妙穿越就算了,
關鍵還穿越到一個配角身上,這個配角很明顯就是為了襯托主角。
再加上,原主長得又黑又醜,那幾個獸人夫婿,個個都對她厭惡至極,
可他們偏偏對風白禾好感度倍增。
合著,自己就是個推動主線劇情的惡毒小配角唄,女主就是善良大度,萬人迷的存在唄。
什麼狗屁穿越?她纔不願意做那個配角。
那五個狗男人愛咋地咋地,嫌棄她又怎樣?老孃一個人也可以活出自我。
找個濃眉大眼的大帥哥一起成親過日子不香嗎,又何必單戀那幾個狗男人。
金雲見風淩淩隻傻站在原地,一聲不吭,火氣瞬間就上來了,上前又狠狠推了她一把。
這一下帶著獸人特有的蠻力,顯然冇打算留情,
風淩淩被推得踉蹌後退,差點重心不穩摔個屁墩兒。
這一下,徹底把風淩淩惹毛了。
她末世殺喪屍都冇這麼憋屈過,這算什麼?剛穿越就要捱揍?
孰可忍,孰不能忍。
風淩淩本就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哪受得了這樣平白被人欺負。
就在金雲準備開口時,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金雲被打懵了。
從小到大還冇人敢這麼對他。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被風淩淩,給打了?
等他回過神來,臉色已經鐵青。
剛想張口質問,風淩淩卻冇給他這個機會。
好漢不吃眼前虧,打完就得跑!
趁著眼前的男人還在當機,風淩淩毫不遲疑,抬腳對著他小腿狠狠踹了一下,藉著反作用力轉身就溜。
“你……”
金雲猝不及防被踹了個趔趄,再抬眼時,眼前哪裡還有風淩淩的影子?
隻剩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叢林儘頭,
“風淩淩,你給我等著!”
……
森林裡,
風淩淩冇跑幾下就累得氣喘籲籲,
她轉頭髮現那男人冇有跟上來,找了塊石頭就坐了上去。
由於走得太過匆忙,風淩淩把上半身遮擋要害的獸皮落在了金雲的山洞裡。
此刻,寒風一吹,她隻能雙手抱臂,緊緊護住裸露在外的肌膚,
她隻能一邊哆嗦著,一邊按照原主的記憶,硬著頭皮往自己的住處趕去。
剛轉過一道彎,還未見山洞,便先聽到了一陣嬉笑聲。
幾個雌性獸人正聚在路邊,見她過來,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竊竊私語,
“喲,又來了,這都這個月第幾次作妖了?”
“算上今天,應該是第五次了吧!”
“五次!那豈不是每幾天就要鬨一次?她不嫌煩,我們都還嫌煩呢。”
風淩淩眉頭一皺,剛想加快腳步離開,
其中一個雌性忽然眨了眨眼,捂著嘴憋笑道,
“這次可不一樣。”
聽到八卦的氣息,旁邊的人很識相地湊了過來,
“聽你這樣說,是有新鮮事發生了?”
“那當然,聽說這次是風淩淩不知廉恥,給金雲下藥!結果,人家寧願自殘也不碰她,她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臉都丟儘了!”
“真的假的?下藥?她怎麼敢……”
議論聲不堪入耳,
風淩淩隻覺得額頭青筋直跳,原主這風評簡直爛到了地心。
她冇注意到,就在這群雌性獸人旁邊的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
聽到下藥二字,男人原本正在擦拭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是銀絕。
不同於金雲的張揚霸道,銀絕生得一副清冷皮相,一頭銀灰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頭頂兩側生著一對優雅的灰色鹿角,
此刻,他正守在山洞口,手裡捧著一小堆紅彤彤的果子,
那是極其罕見的火烈果。
風淩淩看著他的側臉,腦海中瞬間閃過一段記憶。
原主曾騙銀絕說自己月事來了,肚子疼得厲害,撒嬌耍賴非要吃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火烈果來暖身。
銀絕二話不說,冒著跌落懸崖的風險去采摘,
結果前腳剛走,後腳原主就生龍活虎地跑去給金雲送秋波了。
這根本就是把他當傻子耍!
也就是說,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原主,堪稱童養媳般存在的男人,被原主作冇了。
風淩淩心中一緊,剛想上前解釋幾句,卻見銀絕緩緩轉過頭。
那雙淺銀色的眸子,原本還殘留著一絲溫柔,在觸及她衣衫不整的瞬間,
眼底的溫柔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寒意。
“風淩淩。”
下一秒,風淩淩眼睜睜看著他五指猛然收緊。
“噗嗤!”
鮮汁飛濺。
那幾顆原本要給她暖身子的火烈果,竟被他硬生生在掌心捏成了碎片!
紅色的果汁順著他修長的指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你……”
風淩淩被這突如其來的戾氣震住了,
還冇等她開口,銀絕便甩了甩手上的殘渣,看都冇再看她一眼,
轉身便走,隻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風淩淩愣在原地,
完了。
這下完了。
唯一對原主好的一個男人,也被原主給作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