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if線：假如宋錦禾重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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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小小的身影坐在他的專屬小書桌前，身子筆直，手上握著狼毫，冰雕玉琢的小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漂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註釋，一邊看，一邊在紙上寫著。
一旁已經堆起了厚厚的一遝寫滿字跡的紙張。
手腕又酸又疼，魏容卻一絲都不敢停下。
宋錦禾披著一件披風，臉色依舊蒼白無比，不顧金枝的阻攔，來到了兒子住的院子。
書房的門口以及窗戶都是開著的，此時已經是秋末，風越發刺骨淩厲，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宋錦禾記得，書房的窗戶房門不允許關上，要一直開著。
有風吹著，纔會精神，纔不會打瞌睡。
看著小小的孩子坐在書桌前，握著毛筆的手都已經紅彤彤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那般單薄。
而這些，都是她這個親生母親要求的。
宋錦禾心如刀絞，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魏容再次寫滿一張紙，手已經麻木到握筆都有些不穩，但想到此時還在床榻上的母親，咬了咬唇，重新取出一張乾淨的宣紙，繼續寫著。
這時，魏容聽到響動，抬頭，就看到臉色蒼白的母親走了進來，同時一堆下人開始關窗隻留著一條縫，將燒紅的炭火盆端進屋。
很快，原本冷嗖嗖的書房漸漸暖了起來。
魏容小臉上滿是茫然，看著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的母親一步步朝他走來。
魏容從未看過母親臉色如此溫和的笑，記憶裡更多是皺著眉，冷著臉，甚至滿是嚴厲。
臉上含笑的母親讓魏容有些不知所措，連忙站起身，躬身準備行禮。
然而，冰涼麻木的手被一隻溫暖柔和的大手包裹住，一件帶著暖意以及熟悉氣味的鬥篷將他圍住。
魏容身體僵硬，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母親小心地握在了她的手心裡，身上也裹了一件鬥篷，是母親自己的鬥篷。
“母……母親……”
小小的孩魏容臉上滿是不知所措。
此時的他有些不明白，自他三歲起嚴厲不苟言笑的母親，今日為何會這般，甚至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溫柔，溫暖，讓他有些鼻子發酸，心裡也悶悶的。
宋錦禾蹲下身，目光與自家兒子平齊，看著這稚嫩茫然的小臉，死死壓住內心的痛苦和酸澀。
臉上含著笑，手暖著他冷冰冰的小手。
“子漾，孃親做了一件錯事，錯得很嚴重，孃親現在醒悟了過來，想彌補這些過錯，你能給孃親一次機會嗎？”
魏容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溫柔的母親，以及聽著她說出來的話，似懂非懂，但還是順著母親的話，回答著她。
“孃親冇有過錯，不需要孩兒的原諒。”
在五歲的魏容看來，母親對他如此嚴厲，是因為他做的不夠好。
隻要他做的足夠好，母親纔會開心。
這是從他識字到現在，用兩年得到的一個結果。
宋錦禾聽到這句話，心口疼得快要死了一般。
這都是她造成的結果。
但幸好，上天給了她機會。
讓她用往後的日子來彌補這兩年對子漾造成的傷害。
她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孃親現在隻想要我們子漾之後的每一天都開開心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學業……”
宋錦禾將桌上自己額外請夫子佈置的那些課業全都扔進了一旁的廢紙簍裡。
“學業隻用完成學堂裡夫子佈置的就可以。”
魏容親眼看著母親將課外夫子佈置的課業全都扔了，眼睛瞪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愣神間，魏容隻覺得自己騰空而起，回過神，自己已經被母親抱起。
宋錦禾將五歲的魏容抱起，已經五歲的孩子已經有些重量。
但宋錦禾卻一點都不覺得重，反而掂了掂，唇角含笑著道，“太輕了，子漾以後要多吃一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魏容再次呆住了。
明明母親以前說過，君子從小就要學會剋製自己，不宜貪食，貪睡，貪玩，做什麼都需要一個度。
也因此，魏容就算吃到喜歡吃的東西，也不能多食。
偶爾小叔偷偷給他帶了好吃的，都隻能偷偷躲在小叔院子裡吃。
宋錦禾拒絕了金枝伸過來抱魏容的手，而是開口吩咐著金枝準備飯菜。
魏容聽到了，這些菜每一樣都是他喜歡吃的。
以往他喜歡吃的菜，隻會在飯桌上出現一次，之後都不會再有。
小小的孩子看著眼前如此熟悉卻有些陌生的母親，心頭很是不安。
魏琛下衙回來，就發現韶光院無人，剛要問下人夫人去哪了，就看到穿著一襲煙紫色羅裳的女人，抱著神情呆滯的兒子走了進來。
這一幕和昨日看到女人神情崩潰大哭的場麵一樣讓魏琛驚詫。
宋錦禾抱了一路，雖說兒子看上去有些瘦弱，但五歲的孩子個頭在那，一路抱過來手已經酸到不行。
看到滿臉震驚的丈夫，將兒子遞了過去，“愣著作甚，我已經吩咐廚房準備晚膳，我去換身衣服，你和子漾先玩一會兒。”
魏琛看著進屋更衣的女人，又看了看懷裡神情呆滯的兒子，憋了半天，開口，“你娘她這是……怎麼了？”
魏容麵對父親的疑惑，搖了搖腦袋。
如此怪異的行為，在接下來的幾日裡，頻頻出現。
以前除了去國子監，下學回來之後還有另外的名師進行額外的教導，現在宋錦禾直接將請在府裡的幾位夫子遣散。
以往，魏容需要完成大量的課業，每次都需要寫到淩晨。
而今隻需要完成國子監夫子佈置的作業，就不用做其他。
早早完成課業的魏容被母親叫到了院子裡，一起圍著爐子煮著熱牛乳，烤板栗。
這樣的生活，對魏容來說，猶如在夢裡一般。
從一開始的忐忑，不安，到如今已經能很自然地接過母親用公筷夾過來的雞腿。
臉上的拘謹也放鬆了下來，甚至在看到母親那張含笑的臉，也能跟著勾起一抹笑。
現在的母親，好像變了，變得讓他更加想要親近。
五歲的魏容想，這如果是夢，那就請讓這個夢更長一點，再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