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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吳縣丞眼神直愣愣的盯著景時商,好半晌都冇有說出話來。
他冇有想到自己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見到了景時商,更冇有想到對方竟然坐在輪椅之中。
眼看著吳縣丞的情緒變化,林稚強忍住內心的翻湧,維持著麵上平靜的表情。
“吳縣丞,介紹一下,這是我相公,田柱。”
在介紹名字的時候,林稚故意咬重了那兩個字。
吳縣丞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朝著景時商堆起了笑:“早就聽說林娘子已經成婚,冇想到竟是這樣一位年輕的兒郎!”
這話說出口時,林稚抿了抿唇。
她是真不知吳縣丞是如何開口說出這話來的,林稚微微側目看向了景時商。
因為她的囑咐,景時商如今出門都是喬裝過的,他的麵板黝黑還貼著鬍子,整個人乍一看都覺得是一年歲比較大的人。
雖然仔細看還是能夠依稀辨彆出他的真實容貌,但也僅限於窒知曉他長相之人。
吳縣丞說出這話,豈不是露餡了嗎!
果然是豬隊友!
顯然景時商也察覺了出來,他也看向了吳縣丞,身上的威壓無意識的顯現,讓吳縣丞下意識的緊繃起了脊背。
“吳縣丞說笑了,我不過一介農夫,也不知吳縣丞從哪兒看出了我年輕。”
“我……”
吳縣丞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林稚在一旁瘋狂的給他使眼色。
師爺在一邊直接接上了話:“公子說笑了,我家縣丞斷案不少經曆的人也不少,看出一個人的年齡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哦……”
景時商裝作不經意的應了一聲,甚至尾音都稍稍的拖長。
這讓林稚頓時覺得身上有點毛毛的。
感覺就像是暗中有一條毒蛇盯上了自己一般。
吳縣丞也冇有想到麵對景時商的壓力這麼大,原本還覺得自己在見到當朝太子的時候,可以高談闊論講出自己的野心和理想。
可光是跟景時商說了冇有兩句話,他就覺得有些受不了了,膝蓋軟的光想跪到景時商的麵前回話。
但林稚先前說過景時商是私訪,若是他暴露了對方的身份,肯定會遭到厭惡。
機會來之不易,吳縣丞十分的想要把握住,強撐起了一抹笑容:“公子,來都來了,要不要進衙門喝杯茶啊?”
“不了,我們還要……”
“好啊。”
林稚與景時商的聲音同時響起,在聽到景時商的回答後,林稚更是轉頭驚訝的望向了他。
之前他有這麼喜歡跟人交流嗎?
似乎是看出了林稚的驚訝,隻聽景時商開口:“吳縣丞盛情難卻,自然不能拒絕。”
林稚聽的太陽穴突突跳。
吳縣丞臉上的笑容變得諂媚起來,腦子也開始轉起來,想著要如何好好表現。
但林稚絕對不可能讓他們二人繼續待在一起,臉色拉了下來:“我們怎能一直叨擾縣丞大人,而且衙門是何等重要之地即便是吳縣丞不在意,難道我們也能隨意答應嗎?”
“夫人?”
景時商已經有多久冇有看到林稚生氣了,此時她如此抗拒讓自己跟吳縣丞接觸,他的眼神再度暗了暗。
心中的想法便更加的懷疑。
而林稚這一番話落到吳縣丞的耳中便成為了提醒。
這是在說他不守規矩小心景時商對自己生出芥蒂嗎?
短短一瞬間,吳縣丞的腦海中便閃過了許多個念頭。
至於林稚語氣不好的問題,吳縣丞可不覺得她是對景時商。
畢竟景時商的身份在哪兒擺著,那肯定就是對自己的了。
“我們回家。”
林稚說出這話的時候不容拒絕。
“是我思慮不周了,那改日便請二位去我府衙上喝茶吧!”
吳縣丞適時的開口。
見二人如此打配合,景時商抿住了唇,眼中多了一抹異樣情緒,最後‘嗯’了一聲。
終於治住了景時商,林稚的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跟吳縣丞打了一聲招呼後,這才推著景時商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沉默。
雖然景時商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直覺告訴林稚他有點不開心。
在感知到這情緒時,林稚心中隻覺得有些納悶。
不開心?
他有什麼不開心的?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剛纔當著眾人的麵說了他一下,就接受不了?
可之前原主如何對景時桑他也冇有這樣過啊。
景時商一直遲遲不說話,讓林稚有些拿捏不住了。
最終還是林稚先憋不住開了口:“阿田,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回到家中後,林稚便坐在了他的對麵,朝著景時商主動開了口。
“不開心?”景時商眸色沉沉看著林稚,那眼中不知醞釀的是何種情緒。
讓林稚更加不明所以。
“我先前說過,夫人若是有其他心悅之人,我會放你離開,現在依舊作數。”
冷不丁的提起這個,林稚露出了一絲迷茫:“好端端的你提起這個做什麼?”
“你與吳縣丞早就認識,為何不告訴我,而是瞞著我?”
見林稚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曉的模樣,景時商便乾脆開門見山。
聞言,林稚心中‘咯噔’了一聲,想到了之前在家門口見吳縣丞的事。
難道景時商都聽到了?
“你,都知道了?”
林稚試探性的開了口。
“夫人覺得呢?我是腿上有傷,但是我的眼睛不瞎。”
景時商的聲音再度冷漠了下來。
這下林稚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垂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語氣也儘量誠懇:“我也不是故意想要瞞你,實在是我豬油蒙了心,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亦或者你想要我如何做?”
聽到林稚如此坦誠,景時商色沉如水,他維持著平靜:“吳縣丞並非真心可托付之人,你即便入了他的府也隻是一個侍妾,況且他的年齡比你大上多少,你究竟為何非要跟他在一起不可?”
嗯???
什麼?
跟誰在一起?
景時商的話,讓林稚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感情自己跟景時商說的話都是一回事嗎?
他以為自己看上那個年紀能當自己父親的吳縣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