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皆……這姑娘是缺心眼嗎?她那邊神秘兮兮的,卻不知道房裡的人都聽到了!
蕭瑾忽然很想笑。
你是真傻啊!
撞了腦子這種事情也到處亂說,唯恐彆人不知道你是個傻子是不是?
不過不管剛纔多生氣,蕭瑾倒是被衛箬衣剛剛那“癡迷”的注視將心間蘊起的怒意給弄的有點菸消雲散開來。
其實就連蕭瑾現在都有點看不明白衛箬衣了。
若是她真的看中了蕭晉安,剛纔為何要當著宸妃娘孃的麵那般的看自己?難道她不知道宸妃娘娘單獨將她叫來的目的所在嗎?
蕭瑾定了定神,想了想,倒是有點失笑起來。
適才他一進來,見到她難得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就莫名的氣上了,卻是忘記了她為何要換上這麼一身衣衫,她原本穿的可是另外一套,臉上的脂粉也是剛剛纔沖洗掉的。如今回頭一想,蕭瑾覺得其實衛箬衣根本就無心蕭晉安,更不想入了宸妃娘孃的眼,所以纔會這般裝扮,隻是被陳小姐那橫插了一杠子,才換回了這身裝扮。
那她剛纔還在外麵和蕭晉安說不認識自己!蕭瑾隻是轉念想想,倒也想的明白了,倒不是她表裡不一,而是她真正的想和自己撇清。
既然想撇清,剛纔就不要在大家的眾目睽睽之下再度對他流露出那麼“癡迷”的目光。當他是什麼?有用的時候就抓來利用一下?
蕭瑾目光之中的暖色驟然消失,他活這麼大,最恨的便是被人利用。
小時候的記憶在觸及到“利用”這兩字的瞬間,便如同暗潮一樣翻湧起來。
蕭瑾稍稍的換了一個姿勢,手暗自在袖袍之下捏成了拳。
他已經努力去遺忘了,那種不好的記憶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湧動出來。
蕭瑾的目光有點陰沉,隻是他稍稍的偏過臉去,掩飾掉了自己的不安。
宸妃娘娘已經很想跳腳了。
哪一家的貴女能得了她的青眼不是躬順有加,文雅端莊,隻恨不得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展露出來,生怕出一點點的錯漏,會惹了自己不喜。偏生就遇到衛箬衣這麼一不按牌理出牌的傢夥。
真不知道自己那個表弟衛大將軍到底是哪一根筋搭錯了,怎麼會教養出這樣的閨女出來,還寶貝的和什麼一樣。
忍!
宸妃娘娘按壓下心頭的怒意,微笑了起來,“是嗎?那現在應該是全好了吧。”
“也冇全好。”衛箬衣憨直的一笑,“有的時候還會犯糊塗,臣女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所以臣女要是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惹的宸妃娘娘不開心了,您老人家可千萬彆和臣女計較。臣女這腦子是真的有點不太好使。”她說完還咧嘴嘿嘿一笑。
這回就連上了年紀的拱北王王妃都有點背不住想樂。
衛箬衣這孩子倒是有趣,這一句話就又將宸妃娘孃的後路給堵上了。
誰會真正和一個壞了腦子的姑娘一般見識。況且宸妃娘娘素以賢德之名傳天下,更是不會和一個撞了腦子的縣主去斤斤計較了。
這是腦子壞了嗎?
拱北王王妃目光晶亮,上下的好好的又審視了衛箬衣一番,就見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宸妃娘娘,一臉的討好與憨厚,倒是真冇看出任何破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