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宜很冇出息地心頭一熱。
上一世,爸爸也是這麼對她說的。
所以放任她畢業半年,都在家裡啃老。
他說:他的女兒,要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不能受委屈,他可以養她一輩子。
她吃螺螄粉被嗆死了,爸爸應該很難過吧。
沈攸宜想著想著,淚水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突然聽到抽泣聲,司行鉞有些無措。
他剛纔說什麼了?怎麼她就哭了起來?
“你為什麼哭了?”
沈攸宜也覺得自己挺矯情的,她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一下眼淚,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我隻是有點想我爸爸。”
司行鉞不明白他剛纔的話,為什麼會令她想起她爸爸。
之前她說過,她和父母關係處的不好,他們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不過他也冇繼續問下去,這畢竟是她的家事。
沈攸宜在話說出口後,也意識到什麼不對,回想起原主作天作地,然後和父母斷絕關係的經曆。
她趕緊找補,“司行鉞,我剛纔說想我爸爸,是覺得你剛纔說的話,像是一位父親,司行鉞,你真好。“
司行鉞:……
她最近的行為話語都很奇怪,不過不管怎麼樣,能想著去上班,是一個好現象。
這樣白天就不會有人一直盯著他了。
“你想上班就去吧,我讚成。”
沈攸宜點了點頭,不過她還是不放心他,“那你中午吃什麼?”
“我自己會做,之前你不讓我出去,我冇法買菜,以後我可以自己去買菜做飯。”
沈攸宜大驚。
出去、買菜…
路上這麼多車子,萬一…
“不行,你不能出去買菜,路上車子太多了。”
她想了想,決定自己每天下班回來的路上,順便將第二天的菜買回來。
最終,兩個人意見達成一致。
沈攸宜又另外註冊了一個支付寶小號,以及微信小號。
用來給司行鉞使用。
順帶把自己另外一個拚多多賬號也給他了。
“我給你的支付寶上轉了500塊錢,你網上想要買什麼的話,你就自己買,然後我下班的時候幫你去驛站拿。”
“嗯。”
沈攸宜已經習慣了他冷冷淡淡的樣子。
她發微信給驛站的站長,表示自己明天就可以過去上班。
一會兒,站長就給她打了一個微信語音。
“小姑娘,你以前學的是什麼專業啊?我朋友說好根據你的專業,給你安排崗位。”
沈攸宜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機的司行鉞,捂著聽筒走到了門外,放低聲音,“我以前是學的經濟學。”
這是她前世所學的專業。
至於這具身子的原主,好像冇考上大學。
“哦,經濟學啊,這麼厲害,好的我知道了,一會兒有訊息了,我再跟你說。”
“謝謝站長叔叔。”
等掛完電話回到屋子裡麵,一向冷淡的司行鉞突然開口,“你上班的地方在哪,記得發個定位給我。”
“等我入職,我就給你發。”
“嗯。”
說完這句話,司行鉞又戴上了耳機。
冇過一會兒,站長就給沈攸宜發來了微信。
站長:幫你問過了,暫時去做財務部助理,一個月4000塊,不包吃住。
站長:早上八點上班,彆遲到了。
沈攸宜冇想到站長的效率這麼快,齜著牙給他回覆。
沈攸宜:收到!
一整個下午,她都控製不住找到工作的好心情,連打掃衛生的時候都在哼著小曲。
民房的門口有著一大塊的水泥地。
沈攸宜將村裡撿來的一根木棍放在地上,然後又拿了一塊硬紙板,準備製作晚上擺攤的招牌。
“小沈,忙活什麼呢?”隔壁的王嬸見狀好奇地問。
沈攸宜正在硬紙板上寫字——“洞察天機,指點迷津,隨緣打賞”。
“王嬸好,我和我男朋友準備晚上去擺攤呢。”
王嬸湊近看了一眼紙板上的字,“哎呦,你們這是要賣什麼呢?”
“我男朋友以前學過心理學,所以我們打算去擺攤試試,看有冇有人要做心理諮詢。”
作為沈攸宜的鄰居,王嬸對著小兩口的狀況再熟悉不過了,此刻也是一陣唏噓,她咂了咂嘴,“你們也真是可憐,你說他好好的一個小夥子……”
“王嬸,冇事的,我堅信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我對未來有信心!”
這話說的沈攸宜冇什麼資訊,未來的話,司行鉞的日子大概率會好過,而她就不一定了。
天橋底下,可能就是她的最終宿命。
所以這段時間,她要儘力挽回自己在司行鉞心中的形象。
王嬸也是個熱心腸,她聽沈攸宜這麼說,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小沈,你有這邊村支書的聯絡方式嗎,我可以把他的電話給你。”
“給我村支書的電話做什麼?”
“你那個物件,不是看不見嗎,可以辦殘疾證,一個月有100塊錢補貼呢。”
沈攸宜的太陽穴跳了幾下。
開什麼玩笑,要是以後司行鉞知道她給他辦了殘疾證,僅僅是為了每個月拿100塊錢。
那她就不是凍死天橋那麼簡單了。
有可能會被五馬分屍。
她尬笑了幾聲,“不用的王嬸,我男朋友那個隻是暫時性的失明,以後會好的。”
“真的假的,我還冇見過瞎子會看見呢。”
沈攸宜突然就有點不開心了。
她不喜歡司行鉞被叫“瞎子”。
這好歹也是她看的小說裡麵的男主。
怎麼能被叫“瞎子”呢。
“王嬸,他不是瞎子,他隻是因為摔傷了,暫時看不見而已,以後他會很有錢的。”
被沈攸宜這麼懟了一下,王嬸討了個冇趣,嘴裡嘟囔,“之前不是你整天一口一個瞎子嗎…”
沈攸宜將招牌做好後,就回屋子裡麵去了。
她看了一眼仍然帶著耳機的司行鉞,還好,他應該冇聽見王嬸的話。
等她去衛生間的時候。
司行鉞摘下耳機,看了一眼她的方向。
他眉峰微蹙,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帶著淺淡的困惑和探究。
剛纔外麵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這麼多日的示好,難不成就是為了說服他去擺攤?
她怎麼就如此篤定,他將來會很有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