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陸軟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用手撐著床坐起來。
“好渴……”昨天剛談成了一個大單子,為了慶祝和同事一起去聚餐,點了很多酒。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隨後瞪大了眼睛。
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斜灑進來,照在水晶燈上,反射出的光線灑滿了整間屋子,地上鋪滿了看上去就很貴手工地毯,環顧四周,屋裡的裝修和擺飾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這是哪裡!
很明顯不是她租的那個裝修普通的房子。
陸軟掀開被子,想出門看看是什麼情況。
“啊——”
尖叫聲響起。
樓下正在整理客廳的錢嬸被嚇得打了個哆嗦,趕忙看向餐廳。
有個男人正在餐廳吃飯,麵冠如玉,目光如炬,此刻卻眉頭輕擰,散發著不悅的氣息。
“錢嬸,去看看什麼情況。”
“是。”
被叫做錢嬸的中年婦女抬腳上樓,輕輕敲響了發出聲音的那間房門。
“少夫人,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屋內,陸軟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冇有回神。
剛剛她準備出房間看看這到底是哪裡,卻在房間裝飾的反光裡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她慌忙找到衛生間。
剛開啟門,一張陌生的臉就出現在明亮的鏡麵裡。
泛著光澤的長髮順滑的落在肩上,眉眼溫婉,麵板白皙水嫩,殷桃小嘴不點而紅,臉上還泛著淡淡的粉,非常標緻的古典美人。
很漂亮,但這明顯不是她的臉。
驚疑之下,不由得尖叫出聲。
聽到有人敲門,她終於反應過來,飛快跑到門口。
開啟門,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還叫她“少夫人。”
我勒個老天奶,這是什麼情況。
錢嬸見她木愣愣的看著自己,心裡疑惑。
這位剛過門不久的少夫人平時安安靜靜得很,除了吃飯和給少爺送飯的時候,其他時間幾乎不出房間,存在感等同於零,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少夫人,您需要幫忙嗎?”
陸軟打了個激靈,伸手顫顫巍巍的指向自己:“你是在叫我?”
雖然感覺她今天不對勁,但錢嬸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陸軟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是誰?”
錢嬸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我,我是裴家的幫傭,少夫人,您到底怎麼了?”
這和平時也太不一樣了,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這裴家待遇還挺好呢,五險二金還包吃包住,不到萬不得已她可不想離職。
擔憂的看向陸軟,可千萬不要是中邪了啊。
“那我是誰?”陸軟激動的搖她的肩膀。
“您是少夫人啊。”
“不是,我是說,我是誰,不對,我的名字叫什麼?”突然發生的情況讓陸軟有些語無倫次。
“您叫陸軟軟。”
陸軟軟,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印象不深,陸軟伸手敲了敲自己頭,到底是在哪裡呢,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你在乾什麼?”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陸軟的動作。
陸軟抬起頭,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然後整個人呆住了。
是一個男人,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目測身高有一米九,劍眉星目,眼神銳利,熨貼的襯衫紮在西裝褲裡,腰身勁瘦,隱隱能看見胸肌的弧度,再往下剪裁合體的西裝包裹著長的都能趕上她人生規劃線的腿,布料在腰部以下大腿往上的部位被撐出飽滿的弧度。
陸軟在心裡吹了個口哨。
Daddy級彆的。
清醒點,現在不是沉迷男色的時候。
“帥哥,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很茫然很緊急,但這種級彆男人的名字不能錯過。
裴時川皺眉。
啊啊啊啊啊,連皺眉都這麼有韻味,她宣佈,這個真是天菜,陸軟內心狂呼。
裴時川心想她可能是昨晚喝的酒還冇醒,耐著性子回答:“我叫裴時川,是你名義上的老公,收拾好了就下來吃飯。”
“哦哦,裴時川啊,帥哥你的名字好好聽,你還是我……老公!!!!!”
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前幾天同事推薦給她一本男二上位的霸總文,書裡最後擠走男主後成功上位的男二名字就叫做裴時川。
年紀輕輕就頗受商業大佬和一把手的欣賞,不管是個人能力還是家世水平都屬於頂尖梯隊。
換言之,屬於太子爺級彆的。
可他這太子爺不同於彆的太子爺對女主虐身虐心,求而不得,反而是默默守護女主,當女主回頭時他還在原地。
虐身虐心一千集後追妻火葬場一集就圓滿大結局的套路已經不被追捧。
帥氣多金溫柔守護的男二不香嗎。
所以最後在讀者的強烈呼聲之下,他上位了。
而她現在的身份,陸軟軟,就是他上位之前為了應付家裡而娶的契約妻子。
書裡她就是個被一筆帶過的路人甲角色,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她叫陸軟,和這個名字僅一字之差。
那時候同事打趣她,按照套路,她是要穿到和自己同名的人物身上的,她還嗤之以鼻。
結果,穿書這種洋氣事兒還真讓她給趕上了。
陸軟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的捏了捏臉頰。
不疼,應該是在做夢。
旁邊的錢嬸疼的齜牙咧嘴:“少夫人,您到底怎麼了,可以先把手放開嗎?”
裴時川長腿邁開,大步走到兩人麵前,拉下她捏著錢嬸的那隻手,銳利的目光帶著審視。
“陸軟軟,你到底怎麼了?”
莫不是昨天喝了假酒,酒精中毒了?
錢嬸在一邊揉著被捏紅的臉頰,心想這得算工傷。
偷偷覷了一眼還在麵對少爺的質問還在發呆的少夫人,完了,少夫人真有可能是中邪了。
不行,她的養老單位由她來守護。
“少爺,少夫人就是一時醉酒冇有回神,您先去吃飯,彆耽誤上班,少夫人這裡有我在。”
裴時川狐疑的視線在陸軟軟身上良久,又看向露出自信專業微笑的錢嬸,緩緩點了點頭。
“錢嬸,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雖然他和陸軟軟是契約結婚,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酒精中毒中毒置之不理。
要是陸軟能聽到他的心聲,高低得評價一句‘你人還怪好的咧’。
“好的,少爺安心上班。”
裴時川下樓出門上班。
眼皮突然狂跳,一些不在掌控內的改變已經悄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