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五條悟的中二式發問,已經經曆過數次恐怖襲擊的反恐戰士夏油傑,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似的冷靜。
他看上去完全冇有為此驚慌,甚至還能不動聲色地擼幾下懷裡的貓貓。
在確認海藤喵不會以半透明之身,直接暴露在普通人警察與五條悟的眼前時,他這才神色自若地擺出一副教主的姿態。
配上夏油傑那一身古意的袈裟與長髮,看上去更像是穿越到現代的幕府貴族城主了。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微微一笑。
五條悟震驚了!
傑,你難道真的把靈魂出賣給了QB嗎?
那種可愛的小動物究竟有什麼好,讓你不惜成為魔女,也要與我這個魔法少女戰鬥到底?!
白髮的少年喃喃自語道:“真的要與我為敵嗎?”
夏油傑又換了個蹺二郎腿的姿勢,笑意漸濃:“不是早就已經如此了嗎?當時新宿街頭,你所說的話,已經代表了一切。
”
是啊,自己早就暴露了自己身為魔法少女的事實。
五條悟笑容湧上苦澀。
可就在這時,穿著黑色西裝的胳膊就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五條悟與夏油傑轉頭看去,赫然是之前暫時離開的輔助監督。
輔助監督看著這中二戲精的一幕,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
輔助監督做這工作快二十年了,辦事還是很牢靠的。
特彆是與東京警視廳的上下官員,他都多少混了個臉熟,而老警察都知道輔助監督是“那方麵”的代行溝通人,本著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的原則,每當咒術師介入調查的時候,都會幫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剛剛雖然把五條悟丟在這裡,實際上輔助監督也冇閒著。
在經曆了與上級一係列的溝通後,他與匆匆趕來這裡的的東京警視廳警視正,剛好打了個照麵。
輔助監督來表明來意,要把五條悟直接帶回去。
警視正正頭疼這事呢,見對方說辭也溫和漂亮,他哪有不同意的?
這起案件之前在網上就鬨得沸沸揚揚,少女們的家屬心急如焚,而媒體也像是聞到了肉味的動物一樣聚在一起,想要從警察這裡調查出點不為人知的情報。
當少女們失蹤十來天的時候,連網上關注案件進展的網友都不抱希望。
但他們不知道,因為大量這樣的言論,硬生生將本來就是個二級的石油狀咒靈往上抬了一級。
語言是最容易說出的咒。
雖然普通人並不具備言靈的才能,但在眾多可能具有微弱和不弱咒力普通人相同的話語一同說出時,會自動加深詛咒的效果。
當時網上出現了大量的“已經死了”、“感覺可能遇害了”這樣的言論時,咒術界介入了調查,幾乎在當天就找回了失蹤少女。
而現在,地方警察署卻差點把出來除咒的五條家主給抓到拘留所去……
這是要和咒術界結仇嗎?
警視正不敢去想後麵他會遭到的問責。
正當他坐車趕往地方警察署時,那邊卻主動來了電話。
說是五條家主的任務裡隻找到四位少女,最後一位少女則是在二十多天前就被人非法囚禁,而且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性侵與虐待。
好傢夥,經驗豐富的警視正一聽,就知道這事情絕對要變成惡性刑事案件了!
在幾十年前日本就有類似案件,全日本臭名昭著到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現在居然在他任期來個2.0版??要是處理不妥,他是真的要開記者會鞠躬道歉,和親愛的東京警視廳警視總監一起引咎辭職了!
警視正摁住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氣。
但他不知道,後麵的訊息更加讓他崩潰。
在熱心市民撥打報警電話後,少女被及時救出,但幾位囚禁少女的犯罪嫌疑人卻被五條家主毆打,五條家主差點被關進拘留所……
“趕緊把人放出來啊!”
警視正都要口不擇言了:“什麼做筆錄的,有什麼筆錄非要現在就做?筆錄可以之後再請人過來,人要是進拘留所,那我們都要一起完蛋!”
那可是傳說中承襲千年以上的門閥,都要和天皇家比時長了!
警視正當警察幾十年了,連他都不過是略微瞭解一點那個難言的領域,他們這群小輩就敢真的造上麵門閥的反?
麻蛋,這麼一想心好累。
而輔助監督開啟辦公室大門的時候,他也完全冇有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副情景——
叛逃的前特級咒術師,現特級詛咒師夏油傑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坐在警察署辦公室裡,懷裡還抱著散發著濃烈詛咒氣息的不明物體。
而五條悟正在對麵,滿臉心碎太平洋的表情。
輔助監督感覺自己跳了一百集的劇情。
他不過就是出去了二十幾分鐘,可現在的劇情風雲變幻,他居然已經看不懂了。
“喲,晚上好啊。
”
年輕的教主懶懶地抬起左手,向輔助監督打了個招呼,順便熟練地拉了個家常:“今天又加班啊?果然大家都很辛苦呢。
”
輔助監督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答道:“是啊,五條大人又給我們添麻煩……”他這才反應過來,夏油傑已經不是曾經的夏油同學了,他連忙彆扭又生硬地改口:“不對,你不是叛……等等,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我就是那位報警的熱心市民啊。
”
夏油傑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說是某變貓的人類惡特級咒靈讓他做的?
輔助監督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
叛逃的邪教教主詛咒師見義勇為,身為五條家主的最強咒術師尋釁滋事??好傢夥,博人傳漫畫都不敢這麼畫,宇智波佐助輪迴眼被捅瞎他都冇這麼震驚!
五條悟在一邊不滿亂叫,可惜冇人理會。
“人家明明是正當防衛!”
“是他們先朵蜜我的好不好?!可惡啊!”
就在這時,警視正也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幾年前他曾在監控錄影裡見過五條悟一眼,白髮藍眼令人難忘,現在甫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那位吱哇亂叫散播中二言論的高挑少年,警視正連警員們的招呼都顧不得,趕忙過去道歉,想要試圖挽回一點警視廳與咒術界的關係。
可憐的警視正還不知道,其實五條悟本人是不管這些的。
雖然五條家已經是這位最強咒術師的一言堂,但這種雜事基本都由五條家族老來操持,根本輪不到五條悟來操心。
馬屁結結實實地拍到馬腿上,五條悟竟還在一旁搖著小扇煽風點火:“您說您這不給我們頒個大紅花獎狀什麼的,這像話嗎?馬猴燒酒也要愛與正義的鼓勵啊!”
夏油傑在一邊撇清關係:“頒給他就好了,我做好事從不留名。
”
麻煩丟人不要帶著他一起好嗎?
海藤喵卻忍不住期待地“喵”了一聲:“喵!”
他想要啊!見義勇為給發獎章呢,老開心了!
輔助監督的耳朵很靈,他警覺道:“怎麼有貓叫?”
試圖約見可愛小動物的五條悟:“你聽錯了!”
試圖掩飾小動物存在的夏油傑:“你聽錯了。
”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情況下,隻有警視正還在認認真真組織語言,腹內就好像有急火在燒的他,打算一口氣送走咒術界的這位爺,之後再去處理這起套娃又套娃的案件。
“都發,都發,等到案件水落石出了,我一定會給二位發個最大的獎章!”
他快要哭了。
好在五條悟和夏油傑也不想多待。
一個想私聊對方,一個想抱貓疾走,而輔助監督急著回去吃老婆給他留的晚飯,想要趕緊下班的警員們,加上一個想把他們都送走的東京警視廳警視正,居然真的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散夥了。
夏油傑剛出警察署冇幾步,五條悟就追了上來。
“現在冇人普通人了,你到底帶的是什麼?”五條悟的表情一改之前的搞怪,而是換上了難得的認真:“你也清楚,我看的見的。
”
“從氣息上來確認,是尚未被咒靈操式捕獲的特級咒靈。
”五條悟說。
麵對昔日好友的質問,夏油傑剛要回答,懷裡的海藤喵就再也忍不住了!
天哪,這就是異世界的最強喵?
也太帥了救命喵!
其實這也不怪海藤瞬會羨慕,主要是考慮到海藤瞬以前的形象,也是類似的白色短髮造型,可他就冇有五條悟這樣子,那種渾身都透露著最強的感覺。
就像是女孩子也喜歡看美女一樣,中二少年海藤瞬也超容易慕強的。
那種光芒萬丈、言行舉止中透露著曲高和寡的氣息——
先首領真是的,怎麼不早點給他介紹一下他這好朋友啊,可惡,真的好羨慕,對方的頭髮是哪家托尼老師理的,也給他介紹一下啊嗚!
更彆提五條悟這絕讚的衣品。
救命,他都覺得對方好帥!
海藤喵一個忍不住,貓科動物柔軟的身體靈活地在夏油傑的的衣袖間一擠,就從裡麵靈活地跳了出來,直接落到五條悟的身上!
或許是降落姿勢不太對,五條悟身上比想象中更滑溜,他直接像滑滑梯上被推下去的玩具小車一樣,“噗溜”地一下滑了下去。
尚且不知道這是五條悟“無下限”術式的海藤喵不死心。
於是它又撲了一次:“喵嗚!”
然後又被Q彈的無下限術式彈了下來。
喵喵喵???他不甘心!
海藤喵毫不氣餒,它繼續撲:“喵嗚嗚!”
再滑。
於是又撲。
……
如此五次以後,五條悟終於也反應過來了。
這就是那個可愛的、會喵喵喵的、感覺很不詳的特級咒靈?
“謝謝,兄弟,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叛逃了。
”
五條悟嚴肅道:“換我我也叛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