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緊閉,守衛森嚴,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被“護送”回房,實則是軟禁。剛進門,老管家福伯便撲通跪下,枯瘦的手顫抖著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聲音壓得極低:“小姐……賬房虧空三十萬兩,老爺說……說讓您頂罪。若您認下毒罪,虞家保您性命;若不認,全家陪葬。”
我展開紙條,上麵是父親虞崇嶽潦草字跡,墨跡暈染,顯是匆忙所書。
嗬,好一個慈父。十五年養育,不過是為了今日替他頂罪。
係統提示:檢測到高危利益衝突,建議啟動“危機應對SOP”
是否生成《72小時生存計劃甘特圖》?
“生成。”我在心中默唸。
眼前浮現出半透明介麵——時間軸橫貫,任務節點如星羅棋佈,風險預警閃爍紅光。第一行赫然寫著:今日申時,沈令窈將帶人搜房,栽贓賬本。
我環顧這間閨房:雕花拔步床、繡金屏風、妝台銅鏡、博古架上擺著青瓷花觚……典型的古裝劇佈景,卻處處透著壓抑。
但角落那麵銅鏡,角度正好對著窗,陽光斜射時,能在對麵白牆上投出清晰影像。
一個念頭閃過。
“來人!”我揚聲,“把府中所有丫鬟,半個時辰內叫到西廂議事廳。就說——我要開晨會。”
西廂廳內,十二個丫鬟戰戰兢兢站成兩排,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我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根柳枝當教鞭,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從今天起,侯府實行OKR管理。”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O(目標):活過三天。KR(關鍵結果)有三:第一,揪出真凶;第二,厘清賬目;第三,保住虞家。”
小丫鬟青梧怯生生問:“小姐……什麼是OKR?”
“就是你們每天要乾啥、為啥乾、乾到什麼程度。”我指向牆上掛的月曆,“每人領一張任務卡,完成打鉤,未完成說明原因。連續三天未達標——調去馬廄刷糞。”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連福伯都瞪大了眼。
“青梧,你負責盯沈令窈院落,記錄她每日見了誰、說了什麼,尤其注意初七。”
“夏荷,去賬房,把近半年所有進出單據抄錄,重點查軍糧、鹽引、綢緞三類。”
“秋月,聯絡城東米鋪王掌櫃,問他上月那批‘優質粳米’是不是真的發黴了,若有證據,重金酬謝。”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記住,我們不是宅鬥團隊,是專案攻堅組。情緒不解決問題,資料才解決。誰泄密,誰就是專案叛徒——後果自負。”
係統提示:團隊協作度 20%,解鎖基礎工具包
獲得:Excel自動排雷表(古代適配版)
正說著,院外傳來喧嘩與哭聲。
“虞昭蘅!你私藏毒藥,還敢裝無辜?”沈令窈一身素白襦裙,梨花帶雨地衝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搜她的房間!她定是藏了更多毒藥!”
我慢悠悠起身,整理了下衣袖:“搜可以。但按《大周律》第三卷第七條,無官府文書擅入閨房者,杖八十。沈姑娘,你有文書嗎?”
沈令窈一愣,顯然冇料到這一出。
我微笑:“冇有?那抱歉,你隻能站在門口等。或者——”我指向廳角銅鏡,“你可以從鏡子裡看我房裡有冇有毒藥。畢竟,光沿直線傳播,鏡麵反射角等於入射角,理論上可行。”
全場寂靜。連嬤嬤都傻了眼。
沈令窈臉色煞白,咬牙切齒:“你……你魔怔了!竟敢拿妖術糊弄人!”
“不,我隻是清醒了。”我轉身,壓低聲音對青梧,“記下來:申時一刻,沈令窈試圖非法搜房,動機可疑,疑似銷燬證據。”
夜深。
我獨坐燈下,攤開賬本。數字混亂,墨跡新舊不一,明顯有人篡改。更詭異的是,某些頁尾有極淡的茶漬——像是被人反覆翻閱後留下的痕跡。
突然,窗外掠過一道黑影,快如鬼魅。
“誰?”
無人應答,隻有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
我吹滅蠟燭,摸出袖中玉佩——月光下,“東宮密衛”四字泛著幽冷青光。
原主到底是誰?為何會被係統判定為“惡毒女配”?太子又為何在金殿上那樣看我?
正思索間,窗欞輕響,如夜鶯啄木。
一道低沉男聲傳來,帶著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