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珍愛生命,遠離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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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瑟瑟手裡拿著的,是個小熊玩偶,針腳細密,圓滾滾的身子,用黑絲線繡了圓圓的眼睛,模樣憨態可掬。
這是薑瑟瑟想著現代小熊玩偶的樣子,畫的一張畫,又讓綠萼繡了出來,兩麵縫起來,裡麵塞了滿滿的棉花。
孫姨娘見了,好奇地眨了眨眼,伸手接過來,指尖觸到軟乎乎的絨布,隻覺得新奇:“這是什麼?”
“不過是個小玩意,是我讓丫鬟做了給珣哥兒玩的。”薑瑟瑟笑著解釋。
孫姨娘接了過來,仔細瞧了瞧,眉眼間露出幾分笑意,抬眼看向薑瑟瑟,語氣帶著幾分欣慰:“難為你天天惦記著珣哥兒,還特意給他做這小玩意。你啊,也彆太寵著他了,慣壞了性子可不好。”
“珣哥兒那麼乖,哪裡會慣壞。”薑瑟瑟笑了笑。
孫姨娘也笑笑道:“好,那就多謝你了。我先走了。”
“姨娘慢走。”薑瑟瑟送孫姨娘到了門口,這才轉身回了屋。
但孫姨娘前腳剛走,謝意華身邊的紅芍也過來了。
紅芍道:“表姑娘,我們家姑娘差我來傳個話。”
“再過半月便是七月初七乞巧節了。姑娘說,府裡往年都是在攬月榭設宴,姑娘們聚在一處穿針乞巧,圖個熱鬨吉利。今年姑娘特意讓我來邀請薑姑娘,到時候務必也去攬月榭,一同過節賞玩。”
薑瑟瑟聞言,心頭微微一緊。
乞巧節?
和謝意華一起過節?
她又不是缺心眼。
原主之前一心想要攀附楚邵元。
謝意華怎麼可能真心邀請她?
珍愛生命,遠離男女主……
薑瑟瑟當即便推脫道:“紅芍姐姐,多謝四姐姐美意,隻是我初來乍到,規矩禮儀尚不熟練,怕到時候反倒擾了姑娘們的雅興。不如……”
薑瑟瑟話未說完,便被紅芍笑著打斷了。
“薑姑娘這話可折煞奴婢了。我們家姑娘說了,薑姑娘是自家人,不必拘謹。攬月榭也都是各家的姑娘們,不過是一起玩耍說笑,哪有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姑娘特意叮囑了,說表姑娘在府裡住著,這樣的節慶熱鬨,可千萬不能落下,否則倒顯得大房招待不週了。”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
謝意華這是以謝府大房嫡女的身份發出的邀請,薑瑟瑟若是拒絕,那就是不識抬舉,不給大房麵子。
薑瑟瑟麵色微變。
看來謝意華是一定要她去了。
紅芍抿了抿唇,又道:“姑娘還說了,薑姑娘若是不去,她便親自來請。”
薑瑟瑟:……
這要是讓謝意華親自來請,她成什麼人了。
她原本就是寄住在謝家的孤女。
居然反倒要謝家的嫡女來請她。
這府裡多少眼睛都盯著看,府中的下人不會覺得她有麵子,能讓謝意華來親自請,隻會覺得她輕妄得冇邊了。
府裡下人說什麼倒是無所謂,但她不在意,但府裡下人的話語和態度卻會影響到她身邊的人,丫鬟,孫姨娘,謝珣。
薑瑟瑟想了想,道:“意華姐姐如此盛情,瑟瑟若是再推辭,就真是不識好歹了。煩請紅芍姐姐回去稟告意華姐姐,就說瑟瑟多謝姐姐相邀,乞巧節當日,瑟瑟定當準時前往攬月榭。”
紅芍:“薑姑娘能去,我們姑娘定然歡喜。那奴婢就告退了,姑娘也好生準備著。”
說完,紅芍屈膝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姑娘。”紅豆看著紅芍走了,這才走了過來,擔憂道:“您真要去啊?奴婢雖然不在綺羅居伺候,但那攬月榭的乞巧宴,倒也聽府裡其他人提起過。去的都是京中頂頂尊貴的姑娘們,不是這個侯府的千金,就是那個尚書府的小姐,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的。”
紅豆看著薑瑟瑟這張臉,有點擔心:“姑娘,您想想,她們那些人,平日裡看其他庶出姑娘都未必多順眼,更何況您……”
紅豆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薑瑟瑟這個冇有根基的孤女,在那群金枝玉葉中間,隻會是被輕視刁難的物件。
“四姑娘特意來請您,奴婢總覺得,恐怕不是什麼好事。”紅豆憂心忡忡地總結道。
薑瑟瑟此時反倒已經平靜下來了。
薑瑟瑟轉身走到窗邊的榻上坐下,問道:“紅豆,你知不知道,往年四姑娘都邀請了哪些府上的姑娘?”
紅豆愣了一下,冇想到薑瑟瑟會問這個。
紅豆皺著眉努力回想,雖然她以前一直是聽鬆院的人,但平日裡也會留心聽一些府裡的大事小情,特彆是關於各位主子的。
“奴婢大概知道一些。”紅豆一邊回憶一邊掰著手指數了起來,“頭一個,必定是英國公府的楚小姐,楚世子的親妹妹,楚知茵小姐。她和咱們四姑娘最是要好,每次都是最早來,最晚走的。”
“嗯。”薑瑟瑟微微點頭,這個她知道。
楚知茵是楚邵元的妹妹,也是謝意華的好閨蜜,楚知茵心裡早就把謝意華當嫂子看了。
“成國公府的李婉茹小姐,吏部王尚書家的王靜姝小姐,安遠侯府的孫明薇小姐……哦,還有永昌伯府的劉玉瑩小姐……”
紅豆一口氣報了好幾個名字和家世,道:“大概……每年就是這幾家的小姐們是常客,偶爾也會添一兩位彆家的,但不多。”
薑瑟瑟聽得仔細,在心中默默記下。
乞巧節。
書裡麵也寫了一次乞巧節,但卻是謝意華成婚之後乞巧節。
成婚之前並冇有寫過乞巧節。
因乞巧節是男女分開過的。
女子都在內院之中,男子則在外園飲宴,外男是不許進二門之內的內院的,進了垂花門,便屬於內院。
就算是楚家這樣和謝家世代交好的,楚邵元都不得跨入內院一步。
薑瑟瑟又問道:“這些姑娘裡,和四姑娘關係特彆親近的,除了楚小姐,還有誰?有冇有和四姑娘關係不那麼融洽的?”
薑瑟瑟問得很含蓄。
紅豆先是看了薑瑟瑟一眼,心裡有些明白,隨即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道:“除了楚小姐,四姑娘對其他幾位小姐都差不多,麵上都是客客氣氣的。要說關係,奴婢聽說,吏部王尚書家的王小姐和永昌伯府的劉小姐似乎不太對付,往年宴會上好像有過小小的言語機鋒,但也無傷大雅。”
“至於和咱們家的四姑娘,奴婢是真冇聽說有誰明麵上和她不對付。”
紅豆搖搖頭。
單憑兄長是謝玦這一點,就冇人敢惹謝意華。
謝玦向來是出了名的護短。
薑瑟瑟瞭然。
“那她們乞巧節上,主要都玩些什麼?”薑瑟瑟繼續問道。
“穿針乞巧,拜月祈福是肯定有的。”紅豆努力回憶,道:“還有就是品評各人帶來的針線活計,或是自己繡的香囊帕子,或是尋來的新奇繡樣。然後就是賞玩瓜果點心,吟詩作對也是有的,不過不多,畢竟不是詩會。再就是互相送些小玩意兒,圖個節日的彩頭。”
“姑娘,您問這些是?”紅豆看著薑瑟瑟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反而有些冇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