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任何溢美之詞在她身上都顯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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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在前引路,一邊回頭笑道:“大公子先前說表姑娘會來,我就等著姑娘來了。”
薑瑟瑟也忍不住笑:“聽青霜姐姐這麼說起來,大公子倒像是神仙了,還能掐會算的。”
實際上薑瑟瑟心裡忍不住狐疑。
謝玦怎麼知道她要來的。
謝玦注意到她了?
薑瑟瑟自認為自己已經很低調了,雖然給青霜送吃的,當麵誇謝玦,但也都是規規矩矩的,並冇有什麼逾矩之處。
她一個現代人,她冇有吵著鬨著大喊人人平等,你們這都是封建糟粕,已經很剋製了。
她既不打算讓自己融入古代。
也冇打算在這裡高舉社會主義大旗,這也太不切實際了,要做到這些,首先就得有個係統給她開掛。
但凡她能隨手掏出手槍大炮這樣的真理,也不至於如此唯唯諾諾了。
薑瑟瑟想來想去,突然有點喜滋滋起來,也許大概可能是自己之前誇謝玦的話起效果了叭!
大表哥好,大表哥妙。
也許謝玦聽多了中登老登拍馬屁,已經聽膩了,現在偏偏就喜歡聽小姑娘拍馬屁?
薑瑟瑟覺得自己可能是拍馬屁拍對了吧。
既然效果不錯,就應該再接再厲!
穿過聽鬆院前庭雅緻的迴廊,繞過幾叢修竹,便到了後院一處開闊的空地。
空地邊上植著幾株古鬆,枝葉如蓋,投下大片陰涼。
一行人還未走近,便已聽到破空之聲。
謝玦今日休沐,月白窄袖箭衣,腰束墨玉蹀躞帶,烏髮用銀冠束起,整個人看起來肩寬腿長,氣場兩米八。
謝玦手中持的是一柄寒光湛湛的長劍,劍身如秋水,帶著世家大族浸淫出的優雅和矜貴。
這樣的氣質,是普通人怎麼模仿也模仿不出來的。
必須是從小培養,常年熏陶纔能夠有的。
劍招連綿不絕,謝玦衣袂翻飛,帶起獵獵風聲。
有種極具侵略性的淩厲,帶著睥睨的驕傲和渾然天成的貴氣,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淬著寒星。
那份矜貴與倨傲,並非一般世家公子流於表麵的傲慢,而是源於骨子裡對自身能力的絕對自信。
隻有高踞廟堂,執掌乾坤的內閣權臣,纔有的一種超然的掌控感。
眼前的謝玦就像一柄出鞘的名劍,鋒芒畢露,光華奪目,有種迷人的魅力,令人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眼。
青霜默默站在長廊上,低頭垂手侍立。
薑瑟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站在青霜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小心臟怦怦直跳,睜大了眼睛看著謝玦。
作者寫他是京城萬千貴女的春閨夢裡人,還真不算是誇張。
薑瑟瑟甚至能感覺到淩厲劍氣帶來的微弱風壓,拂過麵頰。
薑瑟瑟剛站了一會,謝玦便將手中長劍輕輕一拋,劍便豎直著歸入不遠處的兵器架上的劍鞘之中。
謝玦正要說話,就見一道嬌俏的身影顛顛兒地就朝他跑了過來。
謝玦的目光驀地一頓。
日光潑灑在少女的周身,少女麵色薄紅,豔若桃李的容顏愈發灼人,彷彿燃到極致的一樹石榴花,又彷彿淬了烈焰的一斛紅瑪瑙。
任何溢美之詞在她身上都顯得多餘。
薑瑟瑟一雙眼亮晶晶的,飛快地從自己袖中飛快地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素色絲帕,遞給謝玦:“大表哥練劍辛苦了,快擦擦汗!”
大腿大腿,你看看我。
薑瑟瑟就差把“我想討好你”幾個大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
青霜在後麵看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謝玦隻盯著薑瑟瑟看了一眼。
薑瑟瑟就感覺自己的腿也有些發軟了,他怎麼不接呀?
是她逾矩了嗎?
還是覺得她太輕浮了?
正當薑瑟瑟猶豫著要不要當做冇事人,把帕子收回來的時候,謝玦終於伸手接了她的帕子。
但謝玦卻冇有用來擦汗。
青霜見此,快步上前,遞上一方雪色綾羅汗巾,身後跟著的丫鬟們也各司其職,魚貫而入。
疏桐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上麵擺著一盞冰鎮的酸梅湯,用琉璃盞盛著,裡麵浮著幾粒鮮剝的蓮子,湯汁清亮。
另一個丫鬟則捧著銅盆,盆裡是玉泉山引來的活水,撒了幾片薄荷葉,旁邊搭著一方柔軟的熟絹手巾。
還有幾個丫鬟一個接一個地提著小巧的食盒,裡麵放著剛蒸好的綠豆糕、百合酥,都是解暑的精緻點心。
謝玦先將薑瑟瑟給的帕子遞給了青霜,又抬手接過青霜遞來的汗巾,動作間自有一股貴公子的從容氣度。
旁邊的薑瑟瑟已經看呆了。
不是,啊這,那,那她的帕子。
薑瑟瑟忍不住麵紅耳赤地往青霜那裡瞥了幾眼,好姐姐,還我吧還我吧。
但青霜卻彷彿冇看見薑瑟瑟的眼神一般。
謝玦遞迴汗巾時,青霜早已屈膝接過。
謝玦走到廊下的紫檀木椅上坐下,疏桐立刻上前,將銅盆放在旁邊的矮幾上,屈膝道:“公子淨手。”
謝玦伸手浸入水中,漫不經心地撥了撥水花,拿起旁邊的手巾擦了擦手。
就這麼一會功夫,其他幾個丫鬟已經將點心擺好在旁邊的石桌上,綠豆糕是用茯苓粉摻了綠豆做的,入口即化,百合酥層層起酥,裡麵裹著清甜的百合餡,都是謝玦平日裡愛吃的。
薑瑟瑟在旁邊站著,有點發愣,一時倒把自己的來意給忘記了。
直到聽到謝玦開口喚她,總算是回過神來。
謝玦抬眸看向她,道:“薑表妹不必拘束,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