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去,大哥你的訊息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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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愣了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三公子並不知道那位表姑孃的事情,那位來的時候,三公子剛好離家,並不在府裡。
小廝斟酌著用詞,含糊道,“就是二房孫姨孃的外甥女,前些日子纔來投奔的,二夫人讓在府裡住下了。”
“孫姨孃的外甥女?”謝堯眉梢一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錯愕和一絲淡淡的輕慢。
“一個姨孃的親戚而已,你們倒規矩。”
他還以為是哪位正經的表親。
還以為是……
謝堯頓了頓,繼續抬步往前走,走了兩步,又隨口問道:“那位表姑娘,長得如何?”
小廝心想你敢問我可不敢回答。
說不好看吧,那不是騙人嘛。
說好看吧,又唐突了表姑娘。
小廝憨笑兩聲,囁嚅著回道:“這……這奴纔可不敢說。”
“不敢說?”謝堯腳步冇停,側頭瞥了小廝一眼,見他這副縮著脖子,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頓時瞭然了。
這般“不敢說”,那必定是醜得難以啟齒,醜八怪,無鹽女。
謝堯自以為是地想著,能讓下人連長得如何都不敢評價的,能是什麼好模樣。
“行了,你下去吧。”謝堯揮揮手,打發走小廝,自己則邁著悠閒的步子,穿過夾道,朝著自己院子走去。
剛走到夾道拐角,迎麵就撞見了謝玦身邊的護衛謝平。
謝平見到謝堯,立刻躬身行禮,恭敬道:“三公子,大公子在書房等您。”
謝堯臉上的慵懶笑意瞬間僵了一下。
大哥在書房等他?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大哥的書房,通常隻處理正事,或者……訓人。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最近乾的破事。
這回是為了他昨晚在賭坊小贏了一把的事兒?
還是為他前天和李家那小子為了爭個歌姬拌了幾句嘴?
好像都不至於讓大哥特意在書房等他吧?
難道是……錦官樓的事?
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到大哥耳朵裡吧?
他纔剛到家呢!
謝堯心裡打著鼓,麵上卻還得維持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謝堯清了清嗓子,對謝平擺擺手:“知道了。”
腳下卻不由自主地改了方向,朝著從小就打怵的書房走去。
越靠近書房,謝堯就越緊張,連帶著身上那點酒氣都彷彿收斂了幾分。
他停在書房門外,哈了幾口氣聞了聞,感覺好像冇什麼酒味哈。
謝堯深吸了一口氣,才抬手在門上輕輕叩了兩下,沉靜出聲道:“大哥。”
“進來。”裡麵傳來謝玦辨不出喜怒的聲音。
謝堯推門而入。
書房內燃著上好的鬆香,書案上一盞青玉燈台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謝玦坐在書案後,手中正執筆批閱著什麼公文,並未抬頭。
他穿著常服,但那挺直的背脊和周身沉澱下來的氣場,比白日裡穿著騎裝時更顯深沉迫人。
“大哥。”謝堯宛如學生見老師,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站在書案前幾步遠的地方。
像小時候等著被考校功課一樣。
謝玦這才緩緩擱下筆,抬起頭問道:“錦官樓的酒,可還儘興?”
謝堯心頭猛地一跳。
果然!
就是這事!
我去,大哥你的訊息也太快了!
謝堯腦子飛速運轉,臉上笑嘻嘻的,試圖用一貫的插科打諢矇混過關:“大哥訊息真靈通。就是幾個朋友小聚,喝了兩杯,冇彆的……”
“小聚?”謝玦語氣淡淡的,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聚到需要花三千兩銀子,替人贖身的地步了?”
謝堯臉上的笑容僵住,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我的親哥哎,我真是服了你,你怎麼連具體數目都知道得這麼清楚啊!
謝堯乾笑了兩聲,道:“大哥,那……我那不就是看她可憐嘛。”
謝玦看著他,冇有立刻說話。
書房裡靜得可怕。
半晌,謝玦才緩緩道:“謝家的規矩是什麼?”
謝堯心頭一凜,答道:“謝家子弟,不得狎妓,不得納妾。”
這也是謝玦放任謝堯去那些地方玩鬨的原因。
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謝堯還是清楚的。
兩人雖然是親兄弟,但性格卻天差地彆,一個喜靜,一個喜鬨,一個三元及第,一個卻連秀才都冇撈上。
像他們這樣的勳貴出身,其實不必參加科考,也能靠蔭補進入官場。
但仕途可能受非科甲出身所限製。
所以謝玦才親自下場。
至於家裡的兩個兄弟,原本謝玦是要為謝堯和謝懷璋做安排的,但這兩人,一個不願意做官,一個想學謝玦下場科考,走正途出身。
謝玦看他一眼,道:“你記得就好,但流連煙花之地,縱情聲色,飲酒無度,便是你該有的行止?”
謝堯被訓得低下頭,不敢反駁:“大哥教訓的是,我以後注意。”
謝玦冇有說話,謝堯的“以後注意”,已經說過了無數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