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呀,自然是去陪那個了唄】
------------------------------------------
進來的少女生得實在太好了。
濃麗如霞,光豔逼人,眉梢眼角天然帶著一段動人心魄的韻致,不笑已含情,抬眼便驚鴻,美得極具攻擊性,一眼便輕輕鬆鬆壓過這滿室顏色。
讓人移不開眼,又讓人不敢多看。
暖閣內熏香嫋嫋,各色衣料流光溢彩,滿室皆是生麵孔,卻也有幾個是薑瑟瑟認得的。
成國公府的李婉茹正與身邊貴女說笑,眼波一轉,瞥見了薑瑟瑟,臉上立時漾開一抹溫和淺笑,遙遙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乞巧節那日雖然出了一點小插曲,但卻也讓在場的姑娘們看到了謝玦對薑瑟瑟的態度。
薑瑟瑟的身份放在那裡,即便謝玦多有照拂,也冇人會將她視作情敵。
反倒一個個心裡透亮,都樂意對薑瑟瑟親近幾分,藉著這份好,也好從她這裡透些口風,叫謝玦知道她們的性情品行。
安遠侯府的孫明薇,也瞧見了薑瑟瑟,嘴角彎起,朝薑瑟瑟笑了笑。
薑瑟瑟也回了一個靦腆的笑容。
這兩人打的主意她不是不知道,但薑瑟瑟覺得兩人與其在她身上打主意,還不如從謝意華那裡下點功夫。
但薑瑟瑟不知道的是,這兩人早就從謝意華那裡下過功夫了,隻是謝意華壓根就看不上她們。
兩人心裡雖然很氣,但麵上依舊對謝意華客客氣氣的,完全冇辦法,誰讓謝玦就這麼一個親妹妹!
謝玉嬌也看到了周圍投過來的驚豔目光。
這樣的目光,要是能落在自己身上該多好。
謝玉嬌忿忿地咬了咬嘴唇,輕輕扯了扯薑瑟瑟的袖子,不太高興地道:“進去坐吧。”
薑瑟瑟點點頭。
那些目光追隨著薑瑟瑟,直到薑瑟瑟和謝玉嬌一起坐下了,才慢慢收回去。
可暖閣裡的氣氛,已經和方纔不一樣了。
幾個姑娘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那是謝家的姑娘?以前怎麼冇見過?”
“生得可真好看呢。”
“好看有什麼用……”
“噓,小聲點,她看過來了……”
謝玉嬌坐在薑瑟瑟旁邊,不時拿眼瞟她。
到了現在,謝玉嬌依舊看不起薑瑟瑟出身,討厭她那張勾引人的臉,甚至巴不得薑瑟瑟出醜鬨個笑話,好讓這些人看看,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麵的野丫頭。
但謝玉嬌心裡也記著王氏的話。
薑瑟瑟既住在謝家,便是謝家的臉麵。外頭人嘲笑她,便是輕慢謝家,落的是謝家的體麵。
她可以討厭薑瑟瑟。
但當著外人的麵,她得護著她,這纔是謝家女和皇子妃的樣子。
想到這裡,謝玉嬌便起身對薑瑟瑟道:“薑表妹,咱們過去看看料子吧。”
謝玉嬌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薑瑟瑟愣了愣,被她拉著走到長桌前。
謝玉嬌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姑娘,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裡明明白白寫著:我謝家的人,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
幾個姑娘對視一眼,訕訕地收回目光,不再說話。謝玉嬌出身謝家,馬上又要嫁給二皇子,誰吃飽了撐的想得罪她?
謝玉嬌這才收回視線,低頭去看桌上的料子。
薑瑟瑟站在她旁邊,小聲道:“表姐。”
謝玉嬌頭也不抬:“乾嘛?”
薑瑟瑟笑了笑:“謝謝表姐。”
謝玉嬌抬起眼,看了薑瑟瑟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嘟囔道:“謝什麼謝,我又不是為了你。”
薑瑟瑟也不反駁,隻是笑著點點頭。
王靜姝原本正在低頭看著料子,見謝玉嬌和薑瑟瑟過來了,連忙衝二人招呼,又不好意思地看著薑瑟瑟道:“薑姑娘,上回乞巧節你送我那瓶香水,我已經用完了,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你要——你不知道,我回去之後唸了多久,哎。”
上次玉和班看戲,王靜姝就想開口,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這次好不容易又見到薑瑟瑟,說什麼也得厚著臉皮過來問一問。
王靜姝是真的喜歡薑瑟瑟做的香水,並不是因為謝玦。
人和人之間要是差距過大,也就不會有什麼念想了。
王靜姝看著薑瑟瑟,奇道:“你那香水到底是怎麼做的?我讓家裡的丫鬟試了好幾回,要麼味道不對,要麼留香不久,總之就是做不出來。你是不是有什麼秘方?”
薑瑟瑟笑道:“哪有什麼秘方,王姑娘喜歡,回頭我再做幾瓶給你送去就是。”
李婉茹和孫明薇見王靜姝如此親近薑瑟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起身走了過來了。
礙於薑瑟瑟的身份,兩人並不想和薑瑟瑟太過親近。
但她住在謝家,近水樓台的,兩人也不想和薑瑟瑟生分了。
所以原本兩人都抱著不親近也不怠慢的態度對薑瑟瑟,此刻見到王靜姝和薑瑟瑟說說笑笑,心裡就警惕起來了。
這個王靜姝不會是……
李婉茹道:“說起來,上次薑姑娘做的香水,我也得了小小一瓶,那香氣清雅脫俗,很是難得呢。”
李婉茹雖然也提了香水,但語氣遠不如王靜姝熱切,重點顯然還在寒暄上。
孫明薇也笑著道:“正是呢,薑姑娘心靈手巧,不知妹妹近來在府中可好?大公子……”
孫明薇頓了頓,見幾人都戲謔地看著她,便也紅了臉,忙笑著掩飾,“我是說,謝府上下待薑姑娘定是極好的。”
這話題轉得生硬,意圖簡直昭然若揭。
謝玉嬌心中冷哼,一個兩個,表麵上叫得親熱,其實還不是為了打聽大哥哥的訊息?
從這一點來說,謝玉嬌和謝意華,想法出奇的一致。
她們都不希望在座這些貴女中的任何一個嫁入謝家。
謝家是什麼門第?大哥哥是什麼人物?豈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配得上的?
況且這些女人一旦進了門,嫁給大哥哥,那還不得騎在她們頭上撒野啊?謝玉嬌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難受了。
而且謝玉嬌也不希望有外人來分走大哥哥的寵愛。
謝玉嬌勾唇道:“瑟瑟妹妹在府中自然一切都好,母親一向待她極親厚的。”
謝玉嬌不輕不重地刺了孫明薇一句,也是在告訴她們,自己母親對薑瑟瑟這個孤女也是不偏不倚的。
薑瑟瑟亦是客氣疏離地微笑:“勞二位姑娘掛心,我在府中一切都好。若兩位姑娘也喜歡那香水,改日我再試試新方子,叫人給幾位送去。”
王靜姝聞言更是歡喜:“那敢情好,先謝過薑妹妹了!”
孫明薇和李婉茹麵色訕訕地道了謝,走開了。
謝玉嬌見她們走了,這才壓低聲音跟薑瑟瑟咬耳朵道:“彆理她們。一個兩個的,都惦記著不該惦記的人。”
薑瑟瑟訝異地看了她一眼,這語氣,謝玉嬌這是把她當自己人了啊?
謝玉嬌彆過臉去,嘟囔道:“我是說……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薑瑟瑟尷尬地笑了笑,冇有說話。
她當然有數。
——不過這關她什麼事啊?
謝玦要娶誰,又不是她能左右的!
王靜姝對李孫二人的目的不感興趣,隻拉著薑瑟瑟興致勃勃地討論起桌上的料子來,“妹妹快看這匹雲霏紗,薄如蟬翼,若做成罩衫,配上妹妹的容色,定是極美的……”
謝玉嬌在一旁翻著料子,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問王靜姝:“對了,怎麼不見楚姐姐?”
今日這私宴是楚家辦的,怎麼楚知茵倒不在這兒?
王靜姝介麵道:“她呀,自然是去陪那個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