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往後她再這樣挽你,你隻管抽手】
------------------------------------------
次日,薑瑟瑟掐著時辰往聽鬆院來。
疏桐正等著,見了薑瑟瑟便笑盈盈迎上來:“表姑娘來了,公子正在庭院呢。”
薑瑟瑟點點頭,熟門熟路跟著疏桐往裡走。
“大表哥。”薑瑟瑟行了禮,就要坐下。
卻見謝玦站起身來,道:“今日不下棋。”
薑瑟瑟一愣:“不下棋?那做什麼?”
謝玦看了她一眼,道:“表妹學了這幾個月的騎術,總該讓我瞧瞧。”
薑瑟瑟眨了眨眼,旋即眼睛亮了起來。
薑瑟瑟既有些意外,又有些躍躍欲試,“大表哥是要考我的騎術?”
謝玦嗯了一聲,從她身側走過,往門外去:“走吧。”
薑瑟瑟怔了一下,連忙跟上。
她學騎馬也有幾個月了,馮夫人是個極嚴格的人,從頭到尾一點不肯馬虎。
在馮夫人的指導下,薑瑟瑟如今雖說不上騎術多精湛,但策馬小跑、轉彎停步這些,都已經做得像模像樣。
不至於像當初一樣,上了馬,腿肚子就開始哆嗦,被謝玉嬌一鞭子就跑開了。
哼哼,現在謝玉嬌要是再給她的馬突然來一鞭子,薑瑟瑟也有把握自己不會那麼狼狽地被甩飛了。
薑瑟瑟帶著綠萼和紅豆,跟著謝玦出了聽鬆院,往後頭的馬場去。
謝家的馬場設在府邸最深處,占地極廣。
薑瑟瑟每次來都覺得這地方大得嚇人,今日再來,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薑瑟瑟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謝玦,那人步伐沉穩,不緊不慢。
薑瑟瑟收回目光。
馬場很快到了。
謝玦腳步微頓。
薑瑟瑟跟著抬頭望去,也愣了一下。
馬場邊上,一個桃紅色的身影正站在那兒,身邊還跟著個牽著馬的丫鬟。
謝玉嬌今日穿了身騎裝,看著也是來騎馬的。
謝玉嬌聽見腳步聲,當即回頭,目光落在謝玦和薑瑟瑟身上,臉上的表情頓時驚訝了起來。
“大哥哥?”謝玉嬌脫口而出,又看向薑瑟瑟,比謝玦不在時熱切了一百倍,笑眯眯地喊道:“薑表妹也來了?”
自從馮夫人教授完,薑瑟瑟每天早上醒了都會到馬場來練半個時辰,再回去吃早飯,雖然練習的時間不算長,但卻時間固定,每日雷動不動地來。
謝玉嬌也知道薑瑟瑟每日晨起練習騎馬的事情,但眼下這個時辰,大哥哥和薑瑟瑟怎麼一起來了馬場?
謝玉嬌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驚訝。
謝玦神色不變,微微頷首道:“五妹妹。”
謝玉嬌笑眯眯地把鞭子遞給丫鬟,親親熱熱地過來挽薑瑟瑟的手。母親要她在大哥哥麵前對薑瑟瑟好一些,這還不簡單嗎?
要做表麵功夫其實是很簡單的,隻看想不想做。
薑瑟瑟被謝玉嬌那親熱勁兒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麵色十分不自在:“五姑娘。”
謝玉嬌挽著薑瑟瑟,又看看謝玦,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她今日是悶得慌,想著來馬場跑兩圈解解乏,誰知道剛來不久,就看見大哥哥和薑瑟瑟一起來了。
大哥哥這樣的人,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竟有閒工夫陪薑瑟瑟來馬場?
謝玦的目光落在謝玉嬌挽著薑瑟瑟的那隻手上。
那目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什麼情緒,就那麼隨意地瞥了一眼,然後移開,落在遠處的馬場上。
可謝玉嬌忽然覺得那隻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於是下意識地鬆開了薑瑟瑟的手。
鬆開的瞬間,謝玉嬌心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念頭。
大哥哥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是嫌她失了身份?
謝玉嬌暗暗反思了一下自己。
也是,她方纔那樣親親熱熱地挽著薑瑟瑟,確實有些過了。薑瑟瑟是什麼身份啊?一個商賈孤女,無父無母,寄人籬下。她賞薑瑟瑟幾個笑臉,已經夠給麵子了,犯不著與她這般親熱。
萬一被旁人瞧見,還以為她和薑瑟瑟真有多好的交情呢。
謝玉嬌心裡想著,麵上卻依舊帶著笑,彷彿方纔什麼也冇發生。
謝玦這纔開口道:“五妹妹玩去吧,我要考較一下表妹的騎術。”
謝玉嬌一聽這話,頓時幸災樂禍地看了薑瑟瑟一眼。
她想起薑瑟瑟之前端午上馬時的樣子。
上了馬,腿肚子就開始哆嗦,臉白得跟紙似的。她不過隨手抽了一鞭子薑瑟瑟的馬,薑瑟瑟就整個人被甩飛出去了。
大哥哥素來嚴厲,但薑瑟瑟這才學了幾個月啊?
一會指定要挨訓。
想到這裡,謝玉嬌便笑眯眯地對謝玦道:“好,那我就不打擾大哥哥了。瑟瑟表妹,你可好好表現。”
最後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說完,謝玉嬌轉身往自己的馬那邊走去,翻身上馬,但卻冇有跑遠,隻在場邊慢慢溜達著,眼睛時不時往薑瑟瑟那邊瞟。
春芽在一旁小聲道:“姑娘,咱們不跑幾圈?”
謝玉嬌擺擺手:“急什麼,咱們先看看。”
謝玉嬌一走,薑瑟瑟立刻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謝玉嬌就跟六月的天一樣,臉說變就變,一會跟她好,一會跟她壞的。
謝玦看著薑瑟瑟,道:“往後她再這樣挽你,你隻管抽手。”
薑瑟瑟眨了眨眼,“這不太好吧。”
就謝玉嬌那個性子,她要是敢抽手,謝玉嬌不得炸了。
謝玦看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冇什麼不好的,玉嬌是謝家的姑娘,表妹也是,她可以挽你,你自然也可以抽手。”
薑瑟瑟:……
薑瑟瑟心想謝玦這話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能一樣嗎,謝玉嬌姓謝,她也姓謝嗎?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薑瑟瑟嘴上卻十分受教地乖巧道:“好,下次一定。”
謝玦微微勾唇,他其實十分厭惡彆人對他的話陽奉陰違,逆他的意。賞罰黜陟,生殺予奪,都要順著他的意思來。
但他明知道她言不由衷,卻一點都冇辦法生氣。
謝玦覺得這種感覺還真是奇怪。
薑瑟瑟興致勃勃地向謝玦介紹自己的馬:“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電腦,它性子可溫順了,十分通人性,從來不鬨脾氣。”
謝玦聽著,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說起這些時,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日光下愈發生動。
謝玦打量了她一眼,問道:“為什麼叫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