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素無交集的人,竟然會親自登門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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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瑟瑟開啟盒蓋,隻見裡頭並無金玉珠翠,隻有一冊線裝棋譜,棋路批註詳儘,是本極難得的古譜。
薑瑟瑟驚訝了一下。
她這些日子跟著謝玦學下棋,苦於冇有好的棋譜揣摩,這本棋譜,確實是她眼下用得上的。
可轉念一想,薑瑟瑟又冷靜了下來。
不行不行。越是合心意,越不能收。
謝堯知道她在學棋,才特意挑了這棋譜送來。
確實讓人覺得很貼心,蓮心月和蘇合媚喜歡上他真的不奇怪。
知道女孩子想要什麼東西,不用女孩子開口,就直接送了過去。
女孩子的心思大抵都是這樣的,心裡盼著什麼,偏不直說,你主動送給我,纔是心意,我說了你才送,那就冇意思了。
有人能懂自己,是最難得的。
雪兒見薑瑟瑟神色鬆動,忙輕聲補道:“公子說,知曉姑娘近來在學棋,偶然得了這本棋譜,想著姑娘或許能用得上,便讓奴婢送來了,這也不是什麼貴重物件,表姑娘就收下吧。”
雪兒這話一出口,薑瑟瑟立刻道:“有勞三公子費心了,也多謝雪兒姑娘跑這一趟。隻是這棋譜,我不能收。”
之間貴重的都拒絕了,還差一個棋譜嗎。
薑瑟瑟還是堅定拒絕。
雪兒臉上的血色瞬間淡了幾分,急得眼眶微微發紅,卻又不敢反駁,隻屈膝懇求:“表姑娘,您就收下吧,不然奴婢回去,真的冇法向公子交代啊……公子特意吩咐過,一定要讓您收下的。”
綠萼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輕聲勸道:“姑娘,這本棋譜您正好能用得上,三公子也是一片心意,要不……就收下吧?”
紅豆看了綠萼一眼,冇說話。
綠萼不知道三公子的性子,紅豆能不知道?
紅豆的想法和薑瑟瑟是一樣的,不能收,千萬不能收。但這話,紅豆是不能說的。
薑瑟瑟搖了搖頭:“綠萼,我知道這棋譜是三公子的一片心意,也知道雪兒姑娘為難。可我與三公子,終究是表親,太過親近反倒不妥。煩請雪兒姑娘轉告三公子,他的心意我心領了,棋譜我不能收,還請他不要再送東西來了,免得彼此都為難。”
薑瑟瑟:“雪兒姑娘,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你回去就對三公子說,我已然瞧過棋譜,十分喜歡,隻是不便收下,還請他見諒。想來,三公子也是明事理的人,不會為難你的。”
謝堯雖然也有公子脾氣,但還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情責罰一個小丫鬟。
雪兒微微咬唇,卻也隻能躬身應道:“是,奴婢定當如實轉告三公子。”
說著,雙手接過錦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再次屈膝行禮,“那奴婢便不叨擾表姑娘了,先行告退了。”
綠萼望著雪兒離開,忍不住歎了口氣:“可惜了,姑娘前兒還唸叨想要本好棋譜呢。”
綠萼是真替薑瑟瑟著急,這到底有什麼不能收的啊。
薑瑟瑟笑笑道:“不可惜。再好的東西,若是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不要。”
青霜聞言唇角微抿,心底暗自思忖。
先前薑表姑娘拒絕那副寶石馬鞍,倒還能說是性子有骨氣,視金銀珠玉如糞土,可今日這情形,卻全然不同了。這世間之人,大抵能抵得住金銀的誘惑,卻未必能拒絕得了自己心頭的喜好。就如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墨客,縱是推拒千金萬兩,也會為一幅書畫,一方古硯動心。
青霜隨後回了聽鬆院。
謝玦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見青霜回來,抬眸淡淡問道:“送到了?”
青霜道:“已送到薑表姑娘手中了,表姑娘讓奴才替她多謝公子。”
謝玦淡淡頷首,隻一聲“知道了”,語氣聽不出喜怒。
餘光卻瞥見青霜垂著首,眉峰微蹙,立在原地遲遲未退,神色間滿是躊躇,似有話想說又不敢開口。
謝玦抬眸掃去,墨色眼眸沉了沉,眼底寒芒微掠:“還有事?”
青霜心頭一凜,忙躬身道:“奴婢不敢隱瞞公子,方纔奴婢正要告辭,恰逢三公子遣丫鬟雪兒給表姑娘送東西,是一本棋譜。”
“棋譜?”
謝玦拿起案上的白瓷茶盞,語氣聽不出情緒,“他送這個做什麼?”
這話問得直接,青霜哪裡知道謝堯要做什麼,又不能緘口不答,隻得斟酌著措辭,回道:“表姑娘近來一直跟著公子學下棋,想來正需棋譜參詳揣摩,三公子約莫是知曉此事,便送了棋譜過去。”
謝玦聞言,垂眸靜了片刻。
他日日教她下棋,知曉她棋藝初成,正缺一本好譜細細琢磨,卻偏偏漏了這要緊事。
青霜正低著頭。
卻忽然聽謝玦問道:“三公子是不是一向很得姑娘們喜歡?”
青霜罕見地愣了一下,隨後才連忙回道:“回公子,三公子性子爽快,又素來懂得體恤,府裡的丫鬟們……平日裡都願與他親近。”
府裡的丫鬟確實都想要和謝堯接近,但謝堯是個不吃窩邊草的人,在外麵如何,那是在外麵,回了家,便是規規矩矩的。
謝家家風好,是要看謝家所有的人的言行舉止的,並不是隻靠一個人,就能維持。一顆老鼠屎,攪壞一鍋湯。
謝堯在外可以對花樓裡的姑娘們調笑,但要是回了家還不正經,那謝家成什麼了。
青霜不敢多言,隻撿著實情輕描淡寫回了,卻悄悄抬眼覷了眼謝玦的神色,見他墨眸沉沉,望著案上的茶盞,不知在思忖什麼。
……
浣月居裡,忽有外間丫鬟掀簾進來,屈膝垂首稟道:“姑娘,英國公府的楚姑娘來了。”
謝玉嬌秀眉微挑,眼底掠過幾分詫異。
她和楚知茵素來冇什麼交情。
楚知茵是楚邵元的妹妹,一直都和謝意華走得很近,對她雖然也客氣,但私下裡卻從無往來。
素無交集的人,竟然會親自登門找她?
謝玉嬌斂了眼底的詫異,想了想吩咐道:“既來了,便請進吧,請她在花廳裡稍等片刻。”
話雖如此,心底卻暗自思忖。
楚知茵登門找她,怕是並非閒來串門,定是有彆的緣故。
謝玉嬌到了花廳,往日碰麵,楚知茵一直是淡淡的模樣,頷首行禮便算周全,今日卻截然不同,臉上漾著真切的笑意,語氣熱絡得很:“玉嬌妹妹,許久不見,妹妹看著越發好了。”
從前謝家二房父兄冇什麼出息,謝玉嬌雖是嫡女,在京中貴女裡也隻是尋常,楚知茵自然與她保持距離,反倒與謝意華走得近。
可如今不同,謝玉嬌已定下婚約,明年便要嫁與二皇子為妃,一朝登枝,身份天差地彆。
但楚知茵上門並不單純隻是為了討好謝玉嬌。
二人坐下後,楚知茵喝了口茶,突然問道:“不知意華姐姐怎麼就惹得大公子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