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陸驍,你完了!
夏花欲哭無淚,就不能等她打扮的美美的再來見麵嗎?
她感覺頭上的發髻有些歪,被這一路顛簸的已經晃到了太陽穴。
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尤其被陸驍摟過的地方,更是捏出了清晰的手指印。
還有剛剛爬過碎石時,沾上的灰塵,整個人髒兮兮的。
夏花不自覺地攥緊手指,死死地抓著藥瓶。
蚌埠住了。
這一幕能不能刪檔重來?
夏花深吸口氣,故作鎮定地打了聲招呼。
“夫人好美麗。”
“姑娘真漂亮。”
夏花剛說完,就聽到對麵異口同聲的誇讚。
兩人一同愣住,對視一笑。
夏花略有些緊張的心頓時稍緩。
書中描寫的蘇凝華,是個愛之慾其生,恨之慾其死的人。
若她看你順眼,便是溫婉大方,如沐春風,若她看你不順眼,則是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女主最開始嫁到陸家時,並不受蘇凝華待見,雖不至於磋磨刁難,但也時常冷言冷語。
直到陸驍重新站起,也愣是沒給一個正眼。
在書中,蘇凝華充當的是一個讓讀者討厭的惡婆婆角色,讓她下意識不想跟她打交道。
而她自己是什麽性子,自己最清楚。
她喜歡平靜祥和的生活,夫郎負責貌美,孩子負責可愛,有一處安靜的宅院,有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有一份自己喜歡的愛好......
若那宅院處,有個成天放著冷氣,且不待見自己的人,她可能待不了多久。
若能和諧相處,再好不過,搬家真的好麻煩的。
蘇凝華看到夏花,微微驚訝。
沒想到這商隊裏的姑娘,竟長得如此貌美如花。
尤其是那一身的氣息,莫名讓她感到舒服,有種不自覺想要靠近的感覺。
真是奇了。
蘇凝華微微頷首,語氣沉靜地問,“不知姑娘何姓?做什麽生意的?”
夏花眼眸微眯。
聲可真好聽啊,陸驍的嗓音就遺傳自娘吧?
夏花微微一笑,像麵對老師一般乖巧迴答,“姓夏,家裏是賣藥的。”
賣過淨容膏,就算賣藥的,沒毛病。
總不能說家裏以前是開賭坊的。
做生意做到傾家蕩產,也是沒誰了。
“可是你手裏的金瘡藥?”蘇凝華問。
夏花低頭,才發現藥瓶被被她抓的緊緊的。
將藥瓶遞給秋葉,夏花扯了扯嘴角道,“是啊,我看你這隊伍,好多都受了傷,快給他們抹抹吧。”
“那便多謝姑娘了,還有多少金瘡藥,我都買了。”
“這個......沒幾瓶了......”夏花一臉尷尬。
說賣什麽的不好,非要賣藥。
一個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話來圓,果然,看到對麵的人的表情有些狐疑。
“我時常在京城久居,以姑娘這般的容貌,竟未曾耳聞。”
蘇凝華確實懷疑了,一個來京城賣藥的,竟告訴她沒幾瓶了?
夏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夏家走南闖北居無定所,講究一個自由貿易,隻是這次突然想去京城了。”
“可惜路上倒黴,碰到了山匪,為了加快速度甩掉他們,隻能把貨扔了。”
“原來如此。”
蘇凝華突然想到之前聽到的事,連忙問,“敢問姑娘,可是之前抓了那慕容勳,解救了不少美貌女子的那位?”
“啊?你這都知道啊?”
夏花瞪圓了眼,“害,我也沒打幾下,人是我夫君抓的,我也就踢了他幾腳。”
蘇凝華眼眸微亮,像是來了興致,“你夫郎可是姓陸?可真巧了,我兒子也姓陸。”
是巧了,因為是一個人。
夏花心裏暗罵,陸驍這個混蛋,怎麽還不過來?
再不過來,她要原地石化了!
卻聽蘇凝華忽然歎息,“同樣都是姓陸的,差別怎就這麽大?你家夫君都能替天行道了,可我兒卻是個不爭氣的。”
“怎麽會?”夏花忙道,“夫人這般氣度,兒子也定是人中龍鳳。”
開玩笑呢,陸驍還能不成器?
怎麽古代當孃的都喜歡貶損自家娃?
蘇凝華歎了口氣。
或許這一路顛簸,讓她有些累了,突然有了些許的傾訴欲。
“夏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兒之前失蹤許久見不到人影,我還以為死在哪個野獸的肚子裏了,沒想到如今一打聽,竟是跟人家的姑娘私奔了,真是氣死我了。”
夏花一怔,“私,私奔?”
她和陸驍不算私奔吧?
仔細一想,這個,好像,也許,大概,也算......
蘇凝華又道,“是啊,據說是個姓柳的姑娘。”
夏花表情頓時裂開。
姓柳?柳婉貞?
她想錯了?
這該不會是陸紈他娘吧?!
夏花原地石化。
砰!隆!
暗衛都拿起了錘子,撬鑿巨石,‘砰隆砰隆’的聲音不斷在道路中央迴蕩。
蘇凝華的隊伍也過去幫忙,隨著傷藥的效果顯現,越來越多的侍衛加入了清路的行列。
夏花有些想揍人了。
如果是陸紈的娘,她肯定一點也不想理會。
但這夫人長得實在美麗,聲音也好聽,此時臉色微紅,好似帶著一股病氣,眉宇間更是帶著一股憂愁,看著讓人憐惜。
這讓她怎麽走得了?
蘇凝華開啟了話匣子,長久以來憋在心裏的話便傾瀉而出,“我那兒子一生倔強,我怎麽也想不通他怎麽會......就算他初嚐情事,情不自禁,也不能如此荒唐啊。”
夏花想到陸紈那張輕佻的臉,不由憤憤不平,“是啊,您兒子真是個混帳,竟然讓夫人這麽操心難過!”
說完,夏花忽然一愣,“初嚐情事?”
陸紈那個樣子,怎麽也不像是初嚐情事啊。
夏花剛想問‘夫人貴姓?’,就聽到一道熟悉的清脆聲音幽幽地傳來。
陸驍剛一靠近,就聽到夏花對他罵罵咧咧。
臭著一張臉道,“原來我在你眼裏是這樣的?”
夏花一怔,迴過頭一看。
你可終於來了!
沒好氣地說,“我又沒說你,你倒會對號入座了哈,混帳!”
話音未落,就聽到身旁的夫人一聲驚呼,“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