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東坡肉好吃嗎?”
“好呲。”
“和孃的甜粥比呢?”
“甜粥更好呲。”
夏花滿意地笑了。
一家人飯吃著正歡,一道尖細的聲音隔著幾個包廂就傳了進來。
“這藥膏從哪來的?!”
小二哭嚎的聲音接著傳來,“客官啊,這真的是小的撿來的!”
“放屁!”接著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還敢說你不認識那姓夏的?他們在哪?給我從實招來!”
“小的真不知啊!小的以後再也不穿這件衣服了!”
夏花臉色一沉,立馬站了起來,陸驍比她動作更快,人已經衝出去了。
桃桃連忙喊,“娘親,快一點,我要看爹爹打人啦!”
夏花將桃桃一把抱起,對著屋內的暗衛一揚手,“抄家夥,走!”
二樓大廳內,小二哭的鼻涕橫流。
他沒想到那燙傷藥竟那麽好使,這才半個時辰的功夫,臉就恢複原樣了。
本想倒點自家釀的小酒給那客官道謝,誰知今日這麽倒黴,出門又碰到這個死太監。
‘死太監’抓住他的頭發,還想扇一巴掌,卻被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劇烈的疼痛襲來。
“啊啊啊啊啊——”
許公公鬆開抓著小二的手,胡亂地向後打去,一邊淒厲的大喊,“快放開!哎呦呦你知道我是誰嗎?!嗷嗷疼啊來人啊!!!”
幾個太監衝上去幫忙,還沒有碰到對方的衣角,就被陸驍兩腳踢飛。
夏花抱著桃桃趕來的時候,滿地都是捂著肚子哀嚎的太監和侍衛。
“哎呦,還是慢了,沒趕上好戲。”
許公公疼得五官扭曲,循聲看過去,頓時瞪大了眼,“是你!”
“好啊!我就說那藥膏怎麽效果這麽好呢?你竟敢欺騙本公公!”
夏花冷笑,“這一路的山匪這麽多,怎麽就沒讓你碰到呢?”
她現在底氣十足,完全不懼著這許公公,說話硬氣了不少。
“你放......哎呦呦呦疼疼嗷嗷疼!”
許公公剛要大罵,身後的人抓著他的胳膊又是一擰。
“怎麽?又想拿寵妃壓我?”
夏花表情有些嘚瑟,大步走上前,一個巴掌呼了上去。
啪!
“你敢打我?放......”
啪啪!
“我家娘娘不會放......”
啪啪啪!
“哎呦,別打了,先讓他給我放開!”
啪啪啪啪啪!
“......”
夏花甩了甩手,示意一旁的小二,“你也打迴去?”
“不,不了,小的還有客人等著上菜,就,就先走了。”
小二連連搖頭,縮著腦袋就跑遠了。
夏花搖了搖頭,低頭對桃桃說,“瞧見沒有?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就像娘剛才那樣,狠狠地抽迴去。”
“嗯!”桃桃點頭,攥緊拳頭,認真地說,“打迴去,也踢迴去。”
“孺子可教也!”
許公公一臉屈辱,“你真的不怕我家娘娘問罪?”
夏花冷笑,“那正好,讓她來找我,我要把她眼饞我的美容膏,派太監來搶的事情搞得滿城皆知!”
許公公腫著一張臉,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為宮裏的娘娘們辦事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樣的刺頭。
夏花喘著粗氣,看向許公公的身後,“陸驍,該怎麽弄?”
送官還是殺了?
要不毀屍滅跡?
許公公聞言一怔,陸驍?
陸驍鬆開手,從阿福手中接過帕子,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
“讓他迴去告訴那什麽妃,淨容膏就留著我家娘子自己用,就不給她!”
“你放......”
許公公剛要怒罵,驀地瞪大眼,“你,你......陸小將軍?!”
這張臉,這聲音,錯不了!
此陸驍還真是彼陸驍啊!
他不是三年前就失蹤了嗎?
“哎呦,奴纔有眼不識泰山,陸小將軍莫怪啊!”許公公賠笑道。
他算是明白為何那夏家女這麽理直氣壯了,合著是找到靠山了!
但一個富家女,哪能坐得上將軍夫人的位置?要麽是外室,頂多當個妾罷了。
許公公心思百轉,將此仇暗暗記在心裏。
陸驍冷哼一聲,“滾吧。”
許公公屁滾尿流地跑了。
他要盡快迴到京城,把這第一手訊息上報!
……
夏花本想在城裏逛逛,現在也沒了心情。
找了客棧歇息一晚後,第二天一早便再次啟程。
這次的行駛速度更快了,晃得夏花有些暈。
“幹嘛這麽著急?”夏花揉著眉心問。
陸驍掀開轎簾一角,麵容有些嚴肅。
“這裏官道狹窄,兩側青峰高聳,山路狹窄,易伏兵。”
“伏兵?”
夏花湊過去一瞅,果然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的。
“可天子腳下,誰敢造次?”
陸驍扯了扯嘴角,“天子腳下,魑魅魍魎才最多。”
這話說的她雞皮疙瘩下來了,趕緊把桃桃撈起來摟緊。
路越來越顛簸,馬車的車輪抖得壓過一顆石子,將轎子一晃。
夏花一個重心不穩,直直撲進了陸驍的懷裏。
陸驍順手將她摟緊,沉聲說,“來了。”
來了?什麽來了?
夏花不明所以,突然,馬車外傳來一片鬧哄哄的廝殺聲。
“殺!”
夏花心頭一跳,探過頭看向轎外,就看見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衣蒙麵人從兩側冒出了頭。
一部分拿著大刀往下衝,另一部分舉著弓箭,朝著他們的方向射來。
嗖嗖嗖——
“臥槽!”
夏花又想躲空間了,但看到陸驍那張冷靜自若的臉,心頓時平靜了下來。
擔心桃桃嚇到,連忙低下頭。
卻看到桃桃小臉紅撲撲的,眼底滿是雀躍。
夏花:“......”
迴憶起剛穿過來時,桃桃靦腆害怕的模樣,夏花沉默了。
桃桃也被穿了?
這孩子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勇了?
“別怕。”
陸驍收緊手臂,又對陸十一吩咐,“加快前進。”
……
與此同時,臨近京城更近的一處官道。
蘇凝華的隊伍前攔了一群黑衣人。
秋葉大聲怒喝,“大膽!這裏是陸將軍的隊伍,你們竟敢阻攔?”
“姓陸的,很好,沒找錯人。”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殺!”
鐺鏘——
刀劍相交,一片混亂。
蘇凝華麵色微變,脫口道,“撤!”
隊伍迅速朝著遠離京城的方向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