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裏,阿福正魂不守舍地收拾書架。
翻開一本書,又是什麽‘**’‘攝心’之類的邪門典籍,便隨手扔進了一旁的火盆。
悶悶地說,“小翠,你說姑爺跟小姐出門逛街怎麽不帶咱們呀?”
小翠坐他對麵,手腳比他還要麻利,隨手翻開一本,看到火辣的畫麵依然麵不改色地燒了。
“小姐和姑爺培養感情,我們兩個去做什麽?”
阿福急道,“可沒人跟著,誰給小姐拿行李呀?”
小翠動作一頓,是哦,小小姐才三歲,怎麽幫小姐拎包裹?
門外忽然傳來動靜。
轉頭一看,就見他們姑爺左手夾著7個包裹,右手夾著8個包裹,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布袋,身材挺拔地走進來。
兩人一同張大了嘴巴。
阿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忙過去幫忙卸貨,“哎呦我的姑爺喲,您可太辛苦了!”
夏花跟在後頭,“嘖,阿福這是埋怨我累著你家姑爺了?”
阿福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說,“沒有沒有,阿福絕不是這個意思!”
夏花輕哼一聲,突然鼻子抽了抽,“什麽味兒?”
接著她就看到一個大火盆,上麵還擺著不少被燒了一半的書籍。
竟然在燒書?!
夏花下意識說,“書燒了多可惜啊!”
說完,她感覺旁邊投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夏花有些納悶,定睛一看,隻見最上麵那本書上的封麵赫然寫著——《洞房必備三十六式》
蚌埠住了。
這家夥不會又以為她急著要洞房吧?
夏花幹巴巴地解釋,“我的意思是,這些東西可以送給那些新婚的小夫妻,燒了太浪費......”
陸驍眼神更古怪了,“等成了婚你也不必看這些。”
這話什麽意思?
夏花突然想起陸驍去過夏家主的書房,這些書他都應該看過......
“哼!”
扯了扯嘴角,轉身走進了客房。
阿福迴頭看著小翠,擠眉弄眼地偷笑。
陸驍睨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按你們小姐的辦。”
“是,姑爺。”
……
陸驍剛迴到屋,夏花就迫不及待地提起街上的事。
“那人背後應該有團夥。”夏花義憤填膺,“衝著桃桃來的,說不定還有其他被拐的孩子呢!”
陸驍點頭,“十一已經去查了。”
說著摸了摸桃桃的腦袋,“可有被嚇到?”
桃桃忽然抬起頭,眼睛好像在發光,“爹爹,我想跟你習武。”
陸驍一怔,“學舞?”
小孩子思維跳脫太快,他竟一時沒有跟上來。
陸驍微微點頭,“可以啊。”
京城那些貴女,哪個不是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們能學的東西,他的桃桃也能學。
桃桃雙手一拍,臉上掛上一絲靦腆的笑容,“太好啦,那等我長大了,也像爹爹一樣打壞人!”
說著抬起腿,對著空氣用力一踢。
陸驍麵色古怪,這‘舞’說的不會是那個‘武’吧?
腦海中不禁浮現起桃桃渾身肌肉,一拳劈開一摞磚頭的畫麵。
冰山一般的表情險些裂開。
“桃桃能學,我就不能學?”
一聲帶著幽怨的聲音傳進耳朵,陸驍迴頭,就看到夏花一臉羨慕地看著桃桃。
陸驍剛想說‘你湊什麽熱鬧?’話到了嘴邊又嚥了迴去。
夏花為什麽想學武?
他不會認為她還想抽鞭子,更像是遭遇變故後缺乏安全感所致。
陸驍拳頭攥緊,眼眸中閃過陰霾。
沉聲道,“以後不會了。”
夏花一愣,“什麽?”
陸驍抬眸,“上次是因為治腿纔去得晚了,那樣的事,以後不會再有了。”
那樣的事?夏府大火?
“哎,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花連忙拉住他的手,“我就是覺得你踢腿的樣子很酷,也想學會了在你麵前帥一把。”
“爹爹~”
桃桃也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爹爹好厲害,桃桃也要快快長大保護爹爹。”
陸驍眼底的陰霾散盡,揉了揉她們兩人的頭。
嘴唇微動,半晌沒說出話來。
所謂的想要學武大概隻是三分鍾熱度,但這心意他領了。
這時,窗外閃過一道人影。
陸十一的聲音傳了進來,“主子,屬下跟著那兩人到了一處別院,別院的主人據說是京城來的世家公子,複姓慕容。”
慕容?
夏花驚訝地說,“二皇子的外家?”
陸驍一怔,“這你都知道?”
看她平時窩在湖州城不問世事,沒想到連京中的事都知道不少。
夏花臉色沉了下來,“找到人了就好說,咱們夜晚去偷襲吧。”
陸驍眼底殺氣迸射。
二皇子的母妃便姓慕容,不管兩者有沒有聯係,敢對桃桃動手,找死!
“你和桃桃在這等著,我將那幕後之人抓來。”
夏花急了,“不行,我也要去!”
給桃桃出氣這種事,她怎麽能缺席?
“你去做什麽?幫著收屍還是幫著罵人?”
夏花兩眼一翻,“怎麽,你覺得你不是那群人的對手?”
陸驍冷哼,“你小看我。”
“那不就得了?”
夏花抱起桃桃問,“想不想看你爹打壞人?”
桃桃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想!”
第一次聽桃桃聲音這麽嘹亮。
陸驍麵色一黑,“胡鬧,刀劍無眼!”
“放心,我有分寸。”
夏花意識掃向空間內的幾塊巨石,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
她沒有位麵之子的運氣,召喚不來天降隕石雨,但她可以人工搞一個。
若陸驍和這幫暗衛真的不敵,她便讓那個姓慕容的看看,什麽叫天外飛石,降維打擊!
……
月黑風高。
幽深的宅院內,兩個蒙麵打扮的侍從並排站著,低垂著頭看起來有些頹喪。
“主子,屬下辦事不力。”
兩人麵前是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一雙鷹眼微眯著。
“倒是沒想到還有個高手。”
想到陸驍的樣貌和身手,慕容心低喃著說,“這樣的人若是能收到手下……”
其中一個侍從一聽,連忙拱手勸道,“主子不可!今日之行已與他結下梁子,此人定要除之而後快啊!”
“可惜了,”慕容勳歎了一口氣,吩咐道,“月黑風高殺人夜,你們再去那客棧走一趟,男的殺了,女的搶來,孩子......就先留著當人質吧。”
侍從低頭領命,“是!這次一定不會失手!”
“不用麻煩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傳了過來。
“誰?!”
慕容勳猛地一驚,就看到侍從的身後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陸驍一手一個分別按住兩個侍從的頭頂,手指微微用力。
一字一頓地道,“我們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