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多了。
積攢了多日的靈泉水,就隻剩下了100毫升,再多的隻能等明天收集。
空間內的迷霧又有了消散的跡象,竟露出一小塊田地來。
夏花美滋滋地想,或許有一天,那裏會變成一個小世界。
陸驍就這麽看著眼前的人盯著他傻樂。
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染上七分傻氣,顏值陡然下降三分。
都說飽暖思淫慾,這家夥不會吃飽了,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
視線向下移去,從彎彎的眉眼落到翹起的紅唇,幾顆潔白的牙齒露了出頭,上麵還粘著半個飯粒。
陸驍盯著飯粒,舔了舔牙尖。
空間再度穩定後,夏花迴過神喝了口茶水。
陸驍這才滿意地收迴視線,又提起了煉藥的事,“聽說你在找龍血續筋藤?”
夏花一愣,“你知道?”
陸驍點頭,“夏府後麵那座荒山,深處就有一處瘴地,很符合那株藥材的生長環境。”
夏花微微一僵。
她現在聽不得‘荒山’兩個字。
夏花晃了晃茶杯,輕笑道,“那更好,我發個懸賞,讓人去山裏找找。”
“我也去。”
夏花一愣,“啊?你要去?”
陸驍頷首,“怎麽?那藥材所煉出的東西,不是用來給我治腿的?”
雖說是這樣,“但你也不用親自去找吧。”
他這張臉,也太紮眼了。
哪怕蓋上鬥篷蒙上麵,一身的氣質也難免會引人注意。
作為書中前半段的男主,一直尋找他下落的不僅有將軍府的人,還有來自各方勢力的仇敵,可謂是腥風血雨,暗湧重重。
陸驍尚有半個主角光環護體,但她一個惡毒女配就不一定了。
夏花私心裏不想讓他這麽早露麵。
她追求的是平靜平和、安全安穩的生活,這幾日好不容易把日子過得稍稍安穩了些,她不想再起任何波瀾。
陸驍卻沒放棄打算,“與我有關的事,我怎能不去?”
夏花還是搖頭,“太危險了。”
“你前幾日還安排人去了荒山打虎,山大王都沒了,還能有什麽危險?”
陸驍說著表情柔和了下來,“有心了。”
若不是聽阿福偶然提及打虎的事,他還不知道夏花為了給他找一株治傷的藥材,竟悄悄做了這麽多事。
夏花聞言有些心虛。
在現代,發誓就跟喝啤酒時吹的牛一樣不值一提,但在古代,她莫名有種頭頂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注視的感覺。
但荒山大老虎沒了,她心裏安穩了不少。
好似就在這一刻起,她不用再擔心桃桃長不大,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落得跟原主一樣的結局。
但保險起見,夏花還是打了馬虎眼,“還是先等等訊息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夏花衝著**點鍾的太陽,抻了個懶腰。
門外的劉忠立馬低聲向她匯報。
“小姐,外麵有人在打探姑爺的下落。”
夏花心裏咯噔一下,“是誰?”
“那人自稱‘百花公子’,說是替京城的陸家尋子,現在正在湖州城內拿著姑爺的畫像四處詢問。”
夏花還有些迷糊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他長得什麽樣?”
“相貌與姑爺有六七分相似,但衣著有些怪異,穿的花花綠綠的,很是紮眼。”
夏花立刻想到逛街時看到的那個舉止輕浮的男子。
原來這麽早將軍府的人就找來了嗎?
夏花仔細迴憶原劇情,貌似這個時間點,原主因為被陸驍的眼神給嚇到了,整日縮在屋裏生悶氣。
難道這個時候陸驍就已經跟將軍府的人暗中取得聯係,並暗搓搓地蒐集夏府的罪證?
夏花一想到夏家主暗地裏幹下的一係列見不得人的勾當,隻覺得兩眼一黑。
“詳細說說,他都幹了些什麽?”
劉忠表情有些怪異,“他先是去了咱們夏家開的賭坊。”
夏花一愣,“我不是讓你把賭坊都關了嗎?怎麽還在開?”
“這……”劉忠麵露難色,“小姐呀,賭坊可是咱夏家的重要產業,哪能輕易關得了啊?”
夏花皺眉,擺了擺手,“算了,賭坊的事我等爹迴來再說吧。”
劉忠點點頭,接著道,“今日我聽幾個奴纔去賭坊賭錢,碰到了硬茬,那人屢賭屢勝,賭坊的老闆都被他比了下去。”
夏花嘴角一抽,“我爹不在,我是真吩咐不了你了,都跟你說過了,府裏不留好賭的奴才。”
“這……小姐,那些奴才真的不敢在府內賭了,這次是去府外。”
劉忠抹了把汗,連忙解釋道,“水至清則無魚,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左右也是咱夏府做莊,不管那些奴才贏錢了還輸錢了,賺錢的都是咱們夏府啊。”
夏花:……
便宜老爹不愧是奸商,連自家的下人都要剝削。
“你接著說。”
“那人正要拿銀子離開,老闆卻賭上頭了,非拉著他不讓走,結果越輸越多,火氣上頭就跟人打起來了,沒想到那人身邊突然竄出好幾個暗衛,咱賭坊的打手都不是對手。”
夏花額頭青筋直跳。
合著不僅原主是惡毒女配,整個夏家也都烏漆嘛黑啊?
劉忠繼續道,“那人拿著賺來的銀子,去城裏到處撒錢,還說誰能給出姑爺準確的訊息,就能得到白銀千兩。”
夏花倒吸一口氣,“千兩?!”
那可是幾百萬的購買力啊!
劉忠眼眸微閃。
小姐什麽時候在意過銀子?
她身上隨意拿出一個首飾,都不隻千兩。
夏花也知道自己下意識的反應不符合原主的人設,立馬轉移話題,“可有人提供訊息?”
劉忠低下頭,“老奴已經敲打了府上知情的下人,尚未有訊息流出。”
夏花手指點著桌麵,腦子裏一團亂。
跟陸驍長相相似,賭術高明……這設定有點像陸驍的庶弟陸紈。
陸紈一向跟陸驍不對付,是個在男主低穀期貼臉嘲諷,在男主崛起時又送去打臉的惡毒男配。
比如陸驍雙腿殘疾時,他時不時上門嘲諷,甚至學起了蹴鞠,專門在陸驍麵前炫技。
比如陸驍被聖旨賜婚,他就去勾引女主,充當兩人的情感催化劑。
幹過的正事沒有一個,惡心人的事可不少。
最後因他曾經調戲過女主,被吃醋的太子盯上,‘意外’死在了花樓。
但夏花還有些不確定。
書中的陸紈穿過這種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衣服嗎?
夏花下令,“你立刻派人偽造假痕跡,再命人散發訊息,就說陸驍出現在隔壁的城池,引他離開。”
說著,她抬眼看向劉忠,“這事總能辦吧?”
“當然,老奴一定盡心。”
劉忠連連點頭,又問,“那姑爺那……?”
夏花沉默。
她剛將陸驍放出來沒幾天,要再關迴去,他肯定生氣。
但想到他被發現的後果……
對未知的恐慌終究占了上風。
夏花咬牙下令,“將陸驍的房子給我鎖住,安排侍衛重新將那院子團團包圍,嚴加看守,如果有異動及時報給我。”
說完她又補充道,“如果他有什麽要求,隻要不提離開,都滿足他。”
劉忠麵色異樣地看著她,揶揄一笑,“是,老奴遵命。”
果然這幾天的老實隻是暫時的,還是那個原汁原味的大小姐。
……
陸驍一覺醒來,發現那群看守他的侍衛又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