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朝著寶劍逼近了兩步。
當鋪老闆見狀,笑盈盈地說,“夏小姐好眼力,這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可要買迴去收藏?”
“這劍你從哪兒得來的?”
當鋪老闆一愣,隨即笑道,“夏小姐真會開玩笑,我們當鋪的東西,自然是有人典當給我們的。”
“典當的人是誰,可還記得?”
“這……”
當鋪老闆心裏有些打鼓,怎麽這夏家小姐不出價錢光問來曆?難道這寶劍還有什麽別的名堂?
“貌似是個長著雙下巴的人。”
雙頤?
夏花立刻想到前段時日趕出府的那個奴才。
果然手腳不幹淨。
“多少銀子?我買了。”
當鋪老闆當即笑開了花,伸出手比了個‘八’的手勢。
夏府千金出手最是大方,這寶劍八十兩收購,轉手說不定就能賣八千兩。
夏花皺眉,古代人怎麽就喜歡搞這種彎彎繞繞的,一個數字都不能直說?
想起前世她曾刷過的短視訊,看到有介紹古代武器的價格,一般的鐵劍貌似在十兩上下。
“八十兩?”
當鋪老闆笑容僵在了臉上。
看到對方這表情,夏花也知道給少了,又在後頭加了個零。
“那八百兩?”
當鋪老闆嘴角抽搐。
這柄寶劍,光那墨玉就值千兩銀子,那雙下巴的不識貨也就罷了,夏家千金見多識廣怎麽也開玩笑?
夏花暗自咂舌,該不會是八千兩吧?陸驍的寶劍這麽值錢?
古代的一兩銀子相當於現代的500~1000元,那八千兩就是……嘶!
夏花腦袋裏冒出一連串的0,饒是她穿越的身份是個有錢人,也不免有些猶豫。
人設不能崩啊,夏花你出息一點,你現在是富婆!
夏花一咬牙,正要說‘成交’,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老巫般的笑聲。
“哦嗬嗬嗬嗬嗬~這不是夏家的掌上明珠嗎?怎麽?夏府如今落魄到連八千兩都拿不出來了?”
夏花迴頭一看,頓時翻了個白眼。
今日出門沒看黃曆,碰見了原主的死對頭。
在這湖州城,最富有的便是夏家,其次是柳家。
兩家表麵和氣,但小輩卻時常互相攀比,尤其是這柳婉貞,最喜歡跟原主較勁。
柳婉貞身著一襲煙霞色軟緞,頭戴珠翠金步搖,一扭一扭地朝她走來。
一雙眸子緊緊地盯在夏花的臉上,看都沒看寶劍一眼就說,“我出九千兩,這劍歸我了。”
“柳貞婉,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嗎?”
“我叫柳婉貞!夏小花,別總是叫錯我的名字!”
柳婉貞怒了一下,又立馬恢複那副陰陽怪氣的腔調,搖頭晃腦地笑道,“哦嗬嗬嗬嗬~本小姐不懂什麽叫先來後到,隻知道什麽叫價高者得。”
說罷,等著夏花競價。
原主敗家的名聲是怎麽來的?就是這麽來的。
記憶裏這種場麵已經出現很多次了,每次原主要買什麽東西,這姓柳的就跑來喊價,原主又沒什麽金錢概念,腦子裏隻想著贏過對方,什麽離譜的數字都能喊得出來,也不知當了多少次冤大頭。
這不,這當鋪老闆的臉已經笑成了一朵菊花。
夏花歎了口氣,“你總這樣跟我作對,難道還在為我表哥的事生氣?”
柳婉貞剛及笄的時候,偶然間對一男子一見鍾情,派人調查了對方的身世後,才知道是原主的表哥。
偏偏那表哥酒品不好,被原主誤殺,更是將柳婉貞的一顆心碎了八瓣。
“夏小花,你胡說八道什麽!”
柳婉貞臉色一變,厲聲道,“我與我夫君恩愛如常,你可莫要挑撥離間。”
說著,她似恍然道,“哦~我知道了,因為你找了一個走不了路的瘸子,還生了一個醜八怪女兒,所以嫉妒我夫郎身體健壯,兒女雙全?”
柳婉貞說完,得意一笑,“哦嗬嗬嗬嗬嗬~你現在還真是可憐呢。”
夏花哼聲,“你那夫郎比你大10歲,又老又醜,有什麽好得意的?”
“你懂什麽?”柳婉貞怒道,“我夫君可是書生,上個月剛升了官,還跟京城的長寧侯府扯上了關係呢!”
聽到長寧侯府,夏花想起來了。
原來是書中女主後期的狗腿子……之一。
夏花不屑冷笑,“當官有什麽了不起,碰到紅了眼的惡匪能保護得了你嗎?還不如武將可靠。”
“哦嗬嗬嗬嗬嗬~夏小花你變了,誰會害怕區區一個惡匪?咱們身邊這麽多侍衛都是擺設不成?”
柳婉貞捂嘴大笑,“你要是日子過得好,又怎麽三年都不出門?”
夏花不想理她,轉頭對當鋪老闆說,“八千兩結賬。”
“這……”當鋪老闆遲疑地看了柳婉貞一眼。
柳婉貞又一次開口,“一萬兩,我買了。”
夏花:“……”
非讓她當冤大頭?
想到書中劇情,原主墳頭草都三尺高了,這柳婉貞還年年去那荒山野嶺給原主上墳,就為了炫耀她又比原主多活了一年。
不愧是書中的人物,真幼稚。
夏花瞅了一眼她的金步搖,淡淡地說,“你都和外室共用一套首飾了,還有閑心跟我爭一把寶劍?”
柳婉貞表情一僵,“你胡說什麽?”
夏花湊近了他,壓低著聲音說,“我可沒胡說喲,前段時日,你夫君在我夏家的首飾店買了兩副一模一樣的珠翠金步搖,其中一副就戴在那外室的頭上。”
柳婉貞臉色頓時煞白。
她咬牙切齒地問,“是誰?”
夏花指了指寶劍,“你替我買。”
柳婉貞當機拿出一萬兩銀票,往桌麵一拍。
啪!
“快說!”
夏花咂舌。
好家夥,原來這就是富家千金該有的氣魄。
她要好好學學。
夏花拿到寶劍,臉笑得跟朵花一樣,幹脆利落地將那外室的身份住址告訴了她。
柳婉貞的臉色頓時變得跟調色盤一般。
正要離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娘親,介個寶劍是給爹爹的禮物嗎?”
柳婉貞迴過頭,看到桃桃那張光滑如白玉般的臉,失聲驚呼,“她叫你什麽?娘?”
“是啊。”
夏花小心地收起寶劍,遞給一旁的侍衛,將桃桃抱了起來。
“桃桃滿月宴的時候你不是來過嗎?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癡呆了?”
柳婉貞頓時瞪大了眼。
她當然記得桃桃滿月時的樣子。
所以,那麽大的胎記哪去了?!